路是人走出来的。几个月后,三分钟的摄影时间好像也不那么紧张可怕了,不说绰绰有余,倒也能从容自如。
可是“好景不长”,刚摸到了三分钟的最佳分配规律,领导又对他们说:“要尽量减少开灯次数,只拍一次握手的镜头,告别握手就不要再拍了。电影电视放映告别镜头时可重复使用见面时的握手镜头。少开灯,对主席的眼睛刺激也少一点。”
这样显然对杜修贤不利。主席和客人见面时,精神有时没提上来,留在镜头里的表情往往是平淡、漠然甚至是呆滞的。
会见活动每人能有两次握手的机会,而属于杜修贤拍摄的瞬间只有一次。
他走出书房,左想右想,总觉得主席握手的镜头没把握。
和以前一样写请示条递给里面的总理!可递出来的条子,不像以前指示明确,只有三个字—“视情况”。
杜修贤想总理可能也为难,叫他们自己灵活掌握情况。
可他们不怕“死”,就怕“活”。一灵活他们就无所适从,不知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叫行,什么情况叫不行,是个什么样的标准。总理为难,他们更为难哪!
没有办法,他们几人只好轮流将眼睛贴在书房的门缝边,费劲地往里瞅。这三分像记者七分倒像小偷的滑稽举止,让站在门外的卫士掩嘴窃笑。但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目不转睛地望着毛泽东,只要见毛泽东情绪好,只要见客人要告辞就拿着机子往里跑,迅速抢拍。如果偷看到最后,毛泽东仍情绪不好,他们只好偃旗息鼓,悄悄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