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成都我做了两万字的商业计划书交给老总。老总静静看完,问能不能压缩到70万。我说不行,少一分都不行。老总说江树你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老总在我的公司的投资顶限是70万,正因为如此我才把50万的计划夸张到了120万。老总很沉稳,很聪明,他完全了解基本的行业情况更明白我的想法。两天后我交了辞职信,老总握着我的手说江树经常回来看看,这里有你一张桌子。
我要了朋友的营业执照,租了写字间,花半个小时确定了LOGO,买了桌子椅子沙发文件柜,采购了两箱子办公用品,让胖曾拿着证件装了电话,再去磨子桥道洋电脑超市配三台电脑,最后拿着螺丝刀在没有空调的房间中专心地拼装该死的板式电脑桌。两天时间,我变出了我和胖曾的公司,胖曾说公司的名字要大一些好,就叫四川商务网。 我问胖曾还有多少钱,胖曾说还有8千。我说没关系有一个月的工资款就行,从今天起你就是曾总了,曾总,好好干。 我不知道我低头苦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敢说是为了圆胖曾的老板梦,那样显得我太崇高;不能说是为了自己,这起点实在太低;不能像从前那样说是为了给成都企业指明发展方向、对着列强迎头赶上,自己都知道是吹牛。但我知道我应该非常忙碌非常忙碌,否则我会不自觉地想听收音机。 四川商务网的第一张单子还是柳胖子。这让我实在无法端正和胖曾之间的关系。我总是记得那个带着一脸邪笑,呼哧呼哧蹬车的新人,把内心所有想法都毫无保留地作为说明书放在脸上,在阳台上踌躇半天鼓起勇气向我表白的胖曾。我在内心中无法把他摆在和我同一个平台上。 胖曾很努力,带着一帮新人签了不少单。这让我们的前同事和朋友信心倍增,呼啦啦举起义旗遥相呼应,半年中又多了6个公司成为我和胖曾的竞争对手。新年前后。我们战胜了多我们10倍投资的好几个对手,拿下了蓝光地产、成都花园、《汽车杂志》等几个标志性的单子,这让我们的热情和信心都空前膨胀。胖曾说,我要结婚了。 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道是好是坏,五个月来我们有近二十万的应收,没一分钱的应付,但却经常为月工资而捉襟见肘。我借钱给公司买了车,应付日益增加的业务,我借钱给公司买设备,应付日益增加的服务量。合同一天天增多,应收账款也一万万增多。这段日子以来我对成都人的信用有了更新的认识。柳胖子对我说,90%的私人企业是累垮的,其中一半是因为要账。 胖曾在临结婚前的两天才回家准备东西,顺口说扶贫款已经让其他人给挪用了。我说我早就死心了,过了年我去找个投资人融资几十万。 从公司成立的那天起,我就和胖曾一块儿换了手机号。说是减少一些应酬,另一方面是更低调。其实,我知道我是怕热裤冷不丁的电话。 女人往往有第六感,我与电台小妹的苟合时,热裤发来短信说很想我。热裤很自觉,很少电话过来,说是万一我在和情人约会惹别人误会。几个月来,我玩命工作,尽心地培训,也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无保留地教给了每个销售代表。 但是,心里总觉得缺了什么。 萧萧,这样的夜晚是否你也在想着我。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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