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酒阑客散的时候,那些客人就给你接近你的美人的方法和机会。你夹在人群中,轻轻地靠近她,用你的手指捏她的身子,用你的脚去碰她的脚。这便是交谈的时光。乡下气的羞态,走远些!机会和维纳斯帮助大胆的人。像你那样会说话当然用不着来请教我们。只要想着开端,辩才便不待思索自然而然地来了。你应当扮着那个情郎的角色,而且在你的言语中,你须要做出受过爱情的伤的样子来,要用尽种种的方法使她坚信,要得到别人的相信并不是很难的:任何女人都自以为配得上被爱的;就是那最丑的女子也卖弄着风姿。况且多少次
那起初装作在恋爱的终究真正地恋爱起来了,从矫作而至于实现!年轻的美人们啊,请你们对那些做着爱情的外表给你们看的人们宽大些。这种爱情,起初是扮演的,以后却要变作诚恳的了。你更可以用那些巧妙的阿谀偷偷地得到她的欢心,正如那水流不知不觉地蔽盖了那统治它的河岸一样。你要一点不迟疑地去赞美她的姿容,她的头发,她的团团的指和纤纤的脚。那最贞淑的女子听了那对于她的美的谀词也要动心,容颜的美就是贞女也要注意的。赫拉和帕拉斯在弗里基阿树林中不是就为了这个缘故到如今还有意见吗?你且看这只赫拉的鸟,假如你赞美它的翎羽,它便开屏了;假如你默默地看着它,它便把它的宝物隐藏着了。在赛车的时候,骏马是喜欢别人对它梳得很好的鬣毛和优美的项颈喝彩的。 你须要大胆地发誓,因为引动女人的是誓言,牵了一切的神祗来为你的诚恳作证。宙斯在天上笑着情人们的假誓,又将这些假誓像玩具一样地叫埃俄罗斯的臣仆带去撤消了。宙斯也常对着斯提克斯向赫拉立假誓的:他在今日当然加惠于那些学他的样的人们的。诸神祗的存在是有用的,而且,因为有用,我们且相信他们是存在的吧。在他们的祭坛前,我们应该浪费我们的香和酒。他们不是沉浸在一个无知觉的,和睡眠相似的休息中的。你要过着一种纯洁的生活,神祗是看着你的。还了那寄存在你那儿的寄托物;依着那信心所吩咐你的条例;切莫作恶;使你的手要清洁而不染着人类的血。假如你是聪明人,你要玩也只玩着女人。你这样做可以无罪的,只要你是出于诚意。欺骗那欺骗你的人们。大部分的女子都是不忠实的;她们安排着陷阱,让她们自己坠下去吧。有人说埃及曾经一连大旱过九年,一滴润田的水都没有。于是德拉西乌斯前来找蒲西里斯,对他说他能够平息宙斯的怒,只要在宙斯的祭坛上浇上一个异乡人的血就好了。蒲西里斯回答他说:“很好,你将做那供献给宙斯的第一个牺牲,你将做那把雨水给埃及的异乡人。”法拉里斯也使人在铜牛中烧死残忍的培里鲁斯;那个不幸的发明者用自己的血浇着他亲手所做的成绩。公正的双料的例子!其实将那罪恶的制造者用他们自己所造的东西来处死是再公正也没有了,以伪誓答伪誓是公平的法则,那欺诈的女人,应当像她所做过的一般受人的欺诈!  抢夺沙皮尼妇女 眼泪也是有用的,它会软化金刚石。你须要使你的情人看见你泪珠儿断颊横腮。可是假如你流不出眼泪来的时候(因为眼泪不是随叫随到的),你便用你的手将你的眼眶儿弄湿了。哪一个有经验的男子不把接吻混到情语中去呢?你的美人拒绝,随她拒绝,你做你的就是了。起初她或许会抵拒,会叫你“坏坯子”;可是就正当她在抵拒的时候,她实在心愿屈服。可是你须得不要用拙笨的接吻碰痛了她的娇嫩的唇儿,给她一个口实说你粗蛮。你得到一个亲吻而不去取得其余的,你便坐失了那她允许你的恩惠了。在一度接吻之后,你还等着什么来实现你的一切心愿呢。多么可怜啊!牵制住你的不是羞耻;却是一种愚昧笨拙。你会说,这不是对她施行强暴了吗?可是这种强暴正是情人所欢喜的;她们欢喜给人的东西,她们也愿人们去夺取。被爱情的盗窃所突然地以力取得的情人反而享乐着这种盗窃;这种横蛮在她们是像送她们礼物一样地称心。当她从一个别人可以袭得她的挣扎中无瑕地脱身出来的时候,她很可以在脸上装做快活,其实却是满肚子不高兴。福柏曾经受过强暴;她的妹妹也做了强暴的牺牲品;可是她们两个却并不爱那对她们施强暴的人。一个大家 知道的故事,可是却很值得一讲,那就是斯凯洛斯的少女和海木尼阿的英雄的结合。在伊达山上,那个女神已经对她的敌人唱凯旋歌,已经报偿了称她最美的人了;一个新媳妇已经从远地里来到泊里阿摩斯的家中了,而在伊里雍的城垣中已关进了一个希腊的妻子了。全希腊的王侯都发誓为受辱的丈夫报仇:因为一个人的侮辱已变为大家的侮辱了。那时阿喀琉斯(假如他听了他母亲的请求,那是多么的羞耻啊!)把自己的男性隐藏在女人穿的长衫子里。你做什么啊,埃阿科斯的孙子?纺羊毛不是你的本分。你应当从帕拉斯的别一种艺术中找出你的光荣来。这些女红篮子你管它干吗?你的手是注定拿盾的。为什么你拿梭子,难道要用这个扑倒赫克托尔吗?把这个纺锤丢得远一些,你的手是应该举起贝利翁山的矛来的。有朝一日,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一个王族的女儿;她发现了她的伴侣是一个男子,于是她受到强暴了。她是屈服于武力的(至少应当作如是想),可是她并不因为屈服于武力而发怒。当阿喀琉斯已经匆匆要出发的时候,她常常对他说:“不要走,”因为那时阿喀琉斯已经放下了梭子去取兵器了。那个所谓“强暴”那时到哪里去了?得伊达弥亚,你为什么用一种抚爱的语气来留你的羞辱的主动者呢?是的,羞耻心禁止女人先来爱抚男子,但是当男子开始先去爱抚她时,她是非常喜欢的。自然啦,少年人对于自己的体格的美有一种太自负的信心了,他等着女子先上手。应当是男子开始的,应当是男子来说一切的祷词的;他的爱情的祈祷便会被她很好地接受了。你要得到她吗?请求吧。她只希望着这种请求。向她解释你的爱情的原因和来历。宙斯都恳求着走向传说中的女英雄们去;随他如何伟大,没有一个女子会先来挑拔他的。可是你的恳求撞在一种轻蔑别人的骁傲的厌恶上呢,你便不要再固请了,退转身来。多少的女子希望着那些溜脱她们的人而厌恶那些专心侍奉着她们的人!不要太性急,那你便不会受人厌恶了。在你的请求中不要常常泄露出达到最后目的的希望来;为要使你的爱情渗透到她的心里,你须得戴着友谊的假面具。我看见许多不驯的美人都受了这种驭制法的骗:她们的朋友不久就变了她们的情人。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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