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埃尔默指指窗边的那张床,“可我打哪儿再去弄一只蚁王呢?”他哭哭咧咧地说。 布鲁诺耸耸肩。“你干吗不试试在周围撒上点糖?”这时他注意到了埃尔默的脸,便加了一句,“嗨,听着,对不起啦。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宠物。希望你能再找到一只。”
“谢谢。”埃尔默用责备的口气说。 布鲁诺叹了口气,脱下他的运动衣。“伙计,我可是累坏了。我要洗个澡,早点钻被窝啦。”说着他朝洗澡间走去。 “别!”埃尔默喊了起来,“你要弄死我的试验鱼啦!” 布鲁诺的脚在半空中停住了,瞅定了他。 “我的金鱼!它们今天在浴缸里产卵了!” “恭喜啦,”布鲁诺咕哝了一声,“我知道今天有只猫也下崽了。我能知道洗澡间里的这个鱼缸是怎么回事吗?” “我在研究金鱼的杂交,”埃尔默解释说,“我是个鱼类学家,我的世界是水下的世界。” 布鲁诺耸耸肩,不洗澡就换上了睡衣。“我过去就总看你有点呆头呆脑①的,埃尔默。”他哼哼道。 他爬上了那张陌生的床。这张床跟他原先的床一模一样,可他总觉得不一样,而且很不舒服。 这个房间其实也是一样的,连墙上那种奶白和灰棕的油漆也一样。可它让人觉得就是不一样,没准这是因为那些画儿的缘故。 他原来的房间贴满了电影招贴画,有一张更是“野”得厉害,要是检查宿舍时藏得不严实,准得叫老师给没收了。 埃尔默却觉得一张太平洋鲑鱼的图解就是墙上的艺术装饰了。 布鲁诺叹了口气,他腻味地想,这个学校有七百个学生,可自己偏偏粘上了这么个家伙。 *〓〓〓〓〓*〓〓〓〓〓* 布茨敲敲109房间的门,一个漂亮的家伙来开了门。他穿着值几百块钱的翻毛皮衣和开司米运动衣。布茨注意到,他理的发式是属于值二十五元①的那种。 “嗯,什么事?”他怀疑地问。 “是斯特金先生让我来的。”布茨说,“我是你的新室友,布茨·奥尼尔。” 布茨被他很不情愿地请了进去。 “布茨?”他厌恶地问,“布茨算什么名儿?你真名叫什么?小名太俗气了。” “我真名叫麦尔维。”布茨恶狠狠地回答,“可没人这么叫我,没有人。” “你好,我是乔治·韦克斯福德—史密斯三世。你可以占窗边的那张床。我靠着窗睡不着,晚上的空气对我的瘘管没好处。” 布茨总是开着窗睡的,他没吭声。他坐在床沿上打量着这间屋子。它使他想起了八年级时到多伦多证券交易所去的考察旅行。金融图表就像糊墙纸一样几乎在墙上贴满了,他的室友站在那儿盯着这些图表,那模样就像到了世界末日一样。 “出什么事了,乔治?” “我的马格纳科①,”乔治悲哀地宣布,“它下降了三个点,破了我一笔小财。” “噢,”布茨说,开始打开箱子。他拿着牙刷、牙膏和肥皂进了洗澡间,可不一会他的脸上就露出迷惑的神情,“洗澡间里的那个药铺是干吗的?” “那是我的药品,”乔治怒冲冲地说,“小心总比后悔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得病。” “噢。”布茨又说了声。由于壁橱架上堆满了吸入器、喷鼻器、镇痛药、感冒片、镇静剂、泻剂和抗菌素,他只好把自己的盥洗用具塞进自己的晨衣口袋里。 布茨无可奈何地爬上床,心里不禁想,要是布鲁诺在这里该多好。望着房间里爬满了那架四声道收录设备的电线,还有一台带遥控装置的彩电和一架投影放大装置。他冷笑着想,不过,这家伙可不必担心生病了,哪怕得了橡皮病②管保乔治也准能在洗澡间里对症下药。 *〓〓〓〓〓*〓〓〓〓〓* 校长寓所里的斯特金先生猛然从床上笔直地坐了起来。“他们到底是打哪儿弄来那面曼波尼亚旗的?”他喊道。 布鲁诺与布茨 ① 加拿大安大略省的省会,加拿大第二大城市。 ② 一种为已受过普通教育的姑娘作进入社交准备的学校。 ③ 加拿大政治家(1815—1891),曾两度担任加拿大首相。 ④ 作者虚构的一个国家的名称。 128 奇迹终于发生 ① 一种少见的皮肤病。 ① 一种少见的皮肤病。 ① 一种股票的名字。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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