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我。”陆大洪本想握手,看对方没那意思,就缩了回去。 老板介绍说余先生是任晓雪的亲属,专程从国内赶来,想了解一些情况。余士雄说他想知道任晓雪是怎么跑的。 “怎么跑的我不知道,旅游团到温哥华第二天,我带团去赌船,自由活动后,我一点人
头,就她没了,回酒店发现行李也不见了,估计是从赌船走的,还折回酒店拿了趟行李,看来她早就算计好要跑,我防不胜防。” “她跑了以后,你没见过她?” “我倒想见着她,这扎着一堆人催我找她,这不您也来了吗?” 余士雄递给陆大洪一张名片:“如果你有她的消息,立刻打这个电话通知我,我有重谢。”等余士雄走了,陆大洪问老板余先生是任晓雪的什么亲属,老板也不知道:“没说,就说是亲属。” 余士雄没从旅游公司找到线索,高克建议他从办移民的律师着手,调查他们的客户,因为晓雪要想留在当地,就得非法变合法,花钱办技术移民是唯一的选择。 陆大洪回家告诉司马波有人找任晓雪,司马波来了兴趣:“千里迢迢从北京找来,估计关系不一般。那任晓雪不会是犯了事跑出来的吧?”陆大洪烦透了。 连续几天,罗毅都在留意对面窗口里的芳邻任晓雪,他觉得她有种神秘的吸引力,吸引他去深究。他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子,但他无法说清魂牵梦系的滋味,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没有体验,杨夕他说不清是他女友?还是他朋友?他觉得杨夕也在有意模糊他们关系的定义,也许她不想混同于他的其他女友?他说不清。这时他二十五岁,但对于女人,还没有一种动力促使他去深究。他对自己可能心仪的女人曾经有过模糊的构想,第一眼见到晓雪时,他觉得这种构想具体到一个人身上了,逐渐清晰。他开始运筹帷幄,制造结识晓雪的机会。 这天,罗毅尾随任晓雪来到家居商场,见她选了一款沙发,就凑上去要买同一款式,售货员见两人填写的送货地址在同一社区,就提出用一趟车送货。罗毅没意见,这正是他的圈套,任晓雪也没表示反对,她没发现罗毅的阴谋。 送货车尾随罗毅的跑车来到他们的公寓,罗毅趁工人搬运的当口,和晓雪搭话。他先用英文问她是不是中国人,见晓雪点头,他马上换了中文:“我也才搬来,既然住邻居,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罗毅。”他伸出手,晓雪稍稍犹豫,蜻蜓点水地与他握了一下:“我叫任晓雪。” “你来这做什么?念书?”罗毅装出闲聊的样子,其实心下乱跳。 “我移民。” “已经拿到绿卡了?那是熬公民呢?” “差不多。” 两人的初次结识没几回合对话就落幕了,罗毅心想头开得堪称完美,不疾不徐,有礼有节,毫不孟浪,唯一的瑕疵是为套瓷即兴买下的沙发无处安放,他高干子弟的出身培养出高傲的个性,他不允许自己过于热情。 杨夕自己拄着拐杖跑来跑去,大家都问她护花使者哪去了?杨夕嘴上说:“他整天跟着我,烦。”可心里却窝火,掐指一算,从上次陆大洪带她去参观,罗毅快一礼拜没露面了,他忙什么呢? 初次相识没几天,罗毅经过码头,意外看见任晓雪坐在海边长椅上静静看书,他一边感谢天赐良机,一边下车,装作散步过去招呼,晓雪见是他,也是意外。罗毅制造话题:“你喜欢在这看书?真会挑地。”晓雪不置可否,罗毅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太巧了,我也喜欢这。”没等罗毅再说话,晓雪合上书站起来:“我该走了,再见。”罗毅立刻找出延长相处时间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开车带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不回家。”晓雪走得干脆,她排斥任何人的接近,那会让她产生不安全感。罗毅被晾得够戗,从来没有女孩子对他如此冷淡过,他以往的所向披靡今天折戟。 杨夕那边忍不住了,给罗毅打电话,可家里和手机都没人接,她放下电话正没好气,陆大洪上门了,提着饭盒张罗:“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不想吃。” “怎么了这是?谁得罪你了?” “就你!” 大洪没出手就犯错,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好几天不来,把我扔这不管。” “咱不是说好,你需要就打电话吗?我没接着你电话呀。来的时候我还想,罗毅要在,我放下饭盒就走,免得他怀疑我对你别有用心。” “他?算了吧,他没比你多来几趟。” “噢,敢情你是跟他置气呢,嫌他来看你不够勤?” “还勤呢,几天不见人影。” “要我说是你不对,大家都挺忙的,你腿又不方便,干脆住他家去多好。” “我为什么要住他家?” “他照顾你,你看着他,两全其美呀。” “我看着他干嘛?” “条件那么好的帅小伙,喜欢他的女孩乌泱乌泱的吧?回头让人抢跑了。” “谁怕谁跑还不一定呢!” “这么自信?可别拿劲拿过了。”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劝我住罗毅那,就省你事了?告诉你,没那么便宜,你且得尽义务呢。”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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