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夕只好把她让进房间,王平平拉了把椅子坐下,跟杨夕东扯西扯,讲自己头一回出国的心情,杨夕听着,偶尔笑笑,不怎么说话。王平平埋怨大洪:“这个陆大洪,我头一天来,他都不请假陪我,真不象话。是不是在这儿打工竞争特激烈呀?” “反正要找工作的人很多。”杨夕知道大洪是在躲,可她没法儿和王平平说。
“也难为他,我这一来他负担更重了,我又是商务访问签证,没法打工。” “你是不是就打算留下等绿卡了?”杨夕第一次主动发问。 “我是这么想的,这样也好照顾大洪的生活。哎,杨夕,你跟大洪合租房子有一段时间了吧?你见没见过他和什么女孩儿在一起呀?” 杨夕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说:“我们作息时间不一样,不经常碰面,再说,在加拿大不兴打听别人的隐私。” “嗨,其实我也是随便瞎聊,对了,你有男朋友吗?”王平平刚问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噢,对了,不兴问人隐私。” 等王平平去睡了,杨夕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洪和王平平两个人在她脑子里闪来闪去,她感觉自己从没这么累心过,是因为王平平一来,她就成了第三者吗?可她从来也没想要和大洪有什么结果,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大不了找房子搬走,不跟他们搅和了,这么想着,杨夕终于睡着了。 可能晚饭时喝了酒的缘故,后半夜,杨夕渴醒了,去厨房喝水,经过客厅时,却看见大洪盖着毛毯躺在沙发上。大洪没睡着,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睛。 杨夕站在厨房喝水,大洪跟进来。 “你怎么睡沙发?”杨夕忍不住问他。 “她睡着了,我不想进去。”大洪靠在门边看着杨夕。 杨夕听大洪这么说,心里有点高兴,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你有话要说?” 大洪欲言又止,他忍不住去拉杨夕的手,杨夕的手在大洪手中停留了片刻,挣脱出来:“我回去睡了。” 大洪让开门口,杨夕走出厨房,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很快,不知是因为大洪在这种时候表现出的缠绵,还是怕王平平撞见的紧张, 早晨,杨夕被王平平吃惊的声音吵醒。 “大洪,你怎么睡沙发上呀?” 大洪压低嗓音:“轻点,别吵着人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嘛不进屋睡?” “我后半夜才回来,看你睡着了,不想吵你。” “你真是的,快,进屋睡去,别冻着。”王平平嗔怪着,把大洪拉回屋去。 杨夕躺在床上听着,直到外面重新归于沉寂。 自从在餐厅见到王平平,罗毅就开始替杨夕担心,他和晓雪谈论起这事,说大洪人是挺好,可他还有个女朋友,杨夕可别陷进去出不来。 晓雪感慨:“感情的确会伤人,所以,有时候该放弃就得放弃。”。 “你是在暗示我,让我放弃对你的感情吗?”罗毅听出弦外之音。 “我看不到希望。”晓雪很伤感。 罗毅紧紧握住晓雪的手:“可我有信心。” 过两天,罗毅跑去杨夕上班的银行找她,说自己路过,约她一起吃午饭。 吃饭时,罗毅问杨夕:“你和大洪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对大洪是不是认真的?” 这问题让杨夕心烦,因为她自己也糊涂:“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要没跟他认真,我劝你赶紧搬出来,别跟着搅和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让杨夕听着格外别扭:“我搅和什么了?” “我就那意思,当然,你要是认真的,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你少操我的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罗毅觉得对杨夕没必要饶圈子,就直截了当地劝她:“我是担心你,才跑来跟你罗嗦,你爱不爱听没关系,遇到什么问题,心里好好掂量掂量,别太任性。” 杨夕“嗤”地一声:“就你那八两,还来劝我这半斤?真逗!” 罗毅知道杨夕是说他和晓雪的事,一时哑口无言。杨夕要回去上班,罗毅叮嘱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盼我出什么事呢?”杨夕噎了他一句,甩手走了。 罗毅没想到,自己正在担心杨夕的时候,晓雪又出事了。 这天下午,两名西装革履的移民局官员走进晓雪打工的中餐馆,声称有人举报这家店雇佣了中国籍非法打工者,要求检查所有打工者的证件。此时晓雪正在后厨房,老板一边装糊涂拖延时间,一边暗示侍应生去通知晓雪。 晓雪听见移民局三个字,吓得抓起外套就从餐馆后门跑了出去,她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一直跑到两条街外的街心花园,才停下来喘息。她坐在长椅上,解下刚才来不及摘的围裙,气还没喘匀,高克就笑咪咪地出现在她面前。 “今天这事是你干的吧。”晓雪立刻明白了。 “我是奉大哥之命,”高克拔通手机递给晓雪,“大哥有话跟你说。”晓雪不肯接电话,高克也不急,“大哥说,你要不接电话,那个罗毅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上一篇]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