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半,余士雄出现在温哥华国际机场,他和小袁一左一右夹着面无表情的晓雪走进候机厅。就在余士雄在显示屏前驻足查看信息时,晓雪惊奇地看见杨夕向她所在的方向走过来,她立刻预感到罗毅他们要试图搭救她,她在燃起希望的同时高度紧张起来。 杨夕若无其事地从三人面前经过,目光和晓雪短暂交汇,不动声色地走进女卫生间。晓雪明白她的意图,便对余士雄说自己要去洗手间,余士雄让小袁跟着她,等在门外。
晓雪走进卫生间,看见杨夕正在里面等她:“杨夕,你怎么来了?”杨夕掏出两包摇头丸,塞到晓雪手中:“没时间说这些了,你把这两包东西分别塞到他俩的口袋或者皮箱里,记住,一定要分别塞!等他们被发现扣留以后,你就往回跑,我们会接应你,记住了吗?”晓雪点头,攥紧了手掌的东西,杨夕握了下晓雪的手:“一会见。”走出卫生间。 晓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到余士雄身边,她不动声色地寻找机会。三人起身走向安检入口时,晓雪假装替余士雄拿搭在座位上的大衣,不露痕迹地把一包摇头丸放进他的大衣口袋,余士雄接了晓雪递过来的大衣毫无察觉。 这时在候机厅居高临下的角落里,罗毅用球帽和墨镜遮住了自己的面孔,用目光追踪着任晓雪的背影。他看到余士雄和小袁前后夹着晓雪,排队等候检验护照,当下一位即将轮到余士雄时,他们预定的时机来到了。罗毅快步走向一位安全人员,对他耳语了几句,安全人员立刻警戒起来,用对讲机进行通话。 与此同时,恰巧小袁把手提包放在地上,伸手到上衣内袋去摸护照,提包就在晓雪的脚边,她迅速蹲下身,假装摆弄自己的皮鞋袢扣,起身时顺手在提包上扶了一下,好象只是借力那么简单,其实摇头丸已经顺利放进提包侧袋,小袁根本没注意到。 余士雄在三人中首先接受安检,这时两名警察阻拦了他的前进:“对不起,先生,我们要对您进行特别检查。”警察又对晓雪身后的小袁说,“还有您,请二位跟我来一趟。”余士雄觉得蹊跷:“有什么问题吗?”警察铁面无私:“我们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您必须跟我来。”余士雄和小袁无可奈何,只好跟警察离开,他走出几步回头看晓雪的时候,看到的是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立刻感觉到了从天而降笼罩下来的阴谋,但他无能为力。 晓雪掉头就往候机厅外跑,凤凰涅磐的光明越清晰,她的心跳和脚步越狂乱,她几次踉跄几乎跌倒。就在最后一次踉跄的过程中,她突然感到自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握住,失去重心的身体被他扶正依靠,她看到了棒球帽和墨镜下熟悉的英俊面孔,她所有的恐惧刹时消失殆尽,罗毅握住了她,她安全了,踏实了。 罗毅拉着晓雪跑出候机厅,冲进停车场,一进停车场,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来,他们这才有了第一次对视,一秒钟的眼神交汇之后,他们同时抱住了对方, 就在这一刻,任晓雪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此刻她没有力量和自己的心对抗,她只想和这个把她打动了的男孩贴近。 大洪驾驶罗毅的汽车停在相拥的两个人面前,副座上的杨夕清楚地看到了车窗外罗毅和晓雪的情不自禁,她心酸的同时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们感动。罗毅晓雪松开对方,迅速上车,大洪把汽车驶出停车场,很快把温哥华机场甩在身后。 罗毅在车上始终没放开晓雪的手:“好了,晓雪,你现在安全了。”大洪倍得意自己的智慧:“就凭那两包摇头丸,姓余的这辈子别想再来加拿大了。”晓雪对他们充满感激:“谢谢你们,本来我已经绝望了……”罗毅告诉她这是大洪的主意,大洪还谦虚:“我就出了一损招,要说头功还得归杨夕,她可是冲在斗争最前沿,和敌人贴身肉搏,临危不惧,面不改色。”杨夕听不下去他拍的马屁:“你说的这是我吗?这事归根结底还靠罗毅,他昨天说就是抢也要把晓雪抢回来,多感天动地。”说完她利用后视镜观察晓雪,晓雪暗自心动,但是表面只是一笑:“我请客感谢大家。”杨夕看到此刻罗毅满眼都是晓雪,装不下别人,自己何必去受这个刺激?去当这个灯泡?她推说:“改天吧,罗毅身上有伤,需要休息。”大洪赶紧应和:“对,对,晓雪应该休息。”杨夕让大洪就在前面停车,罗毅纳闷问她:“干嘛停车?你们要去哪?”杨夕说:“我们去哪不归你操心,你照顾好晓雪就行了。” 杨夕和大洪下了车,看着罗毅开车离去,杨夕有些愣神,大洪在旁边观察她的表情,杨夕回过神来,装着若无其事问大洪:“怎么了?”大洪说:“没怎么,咱到底要去哪呀?”杨夕说:“我想走走。”大洪就说:“我陪你走。”他能理解杨夕的失落,但拿不准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感情。 罗毅的车上就剩下他和晓雪两个人时,罗毅握住晓雪的手说:“我再也不让余士雄碰你一下。”晓雪心中又是一动。她原来的房子被余士雄退掉了,罗毅提出先住自己家里,晓雪没反对。 两人回到公寓,罗毅说:“等你找到合适的住处,想搬出去,我不会拦着。”晓雪环视房间,目光落到窗前,她问:“望远镜收起来了?”罗毅说:“你不在了,我还看谁?”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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