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雪走向罗毅,在他对面坐下:“你怎么来的?”罗毅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控制平缓:“我在超市看见你,就一路跟来了,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 “不好。”
“大洪杨夕他们好吗?” “他俩挺好的。” “那人没再找你们的麻烦?” “没有,你走了以后,大洪在机场看见他回国了。” “那就好。” “晓雪,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很挂念你,你去什么地方了?现在住哪?这是你找的工作吗?对不起,我问的是不是太多了?能和你聊聊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正上班呢,不能多聊。” “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 “午夜才下班,你别等了。”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行吗?” 晓雪知道罗毅不会被自己轻易摆脱掉,就说:“好吧。” “晚上见。” 罗毅走出几步,还是不放心,“晓雪你不会又不辞而别吧?” “我找份工作不容易,总不能一辈子东躲西藏吧。” 这句话让罗毅吃了定心丸,他离开中餐馆,回到车上,心里仍为再次见到晓雪激动着,安静了很久才敢发动汽车。 午夜餐馆打烊前,罗毅准时来了,又坐在角落的座位里安静地等待晓雪下班,晓雪忙完了,才挨不过地走过去。两人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慎了半天,罗毅才开口:“往这来的路上,真怕见不着你了。” “你有什么话,说吧。” “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你们送司马波那天,我偷偷去过殡仪馆,看到他爸爸妈妈伤心的样子,我没法原谅自己,是我把灾祸带给你们大家的,如果没有我,司马波还好好的活着呢。” “那是个意外,你别把错硬安到自己身上。” “我接受你们的帮助就是个错误,我早知道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不幸,你看到司马波的下场了?躲我远点,别让我连累你。” “我做不到,已经做不到了。晓雪,我喜欢你,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有这种感觉,你走了以后,我确定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女孩象你这样让我牵肠挂肚,我想我……爱上你了。” “别再说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谈感情,跟谁都不想,就想一种平静的生活,哪怕是一潭死水,至少我不受打扰,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能想象过去的经历在你心里留下了什么样的阴影,我不强迫你跟我恋爱,我们可以做朋友,这样都不行吗?我不希望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样我都不觉得是浪费。” 晓雪干脆地截断对话,站起身说:“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你回去吧。” 罗毅追着她不放:“送你回家,然后我再走。” “我住的离这不远,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不放心,一定要送。” 晓雪拗不过他,只好上了他的车。无言地驶过两条街道,晓雪指着路边的一处房子,说她到了。罗毅停车,放晓雪下来,对她说:“我看你进了家门再走。”晓雪突然感到局促,她站着不动。罗毅早就料到了:“这不是你住的地方,对吗?”晓雪的谎言被罗毅揭露,被迫默认,她想默认也好,让他知道自己不想再见他的态度。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怕我纠缠你,是吗?放心,我不纠缠你,你住的离这还远吗?” 晓雪摇摇头,罗毅说:“那我放心了,我走了。”他离开时的表情有些难过,最后问了一句,“你就这么想躲开我吗?”晓雪没法回答,她不是想躲避他,是必须这样做,罗毅受伤不浅地开车走了。 不平凡的一夜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杨夕在厨房做早餐,一回头看见大洪站在厨房门口,挺严肃地对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 “我好象真喜欢上你了,咱俩再这么住下去,我怕管不住自己,反正我腿也好了,要不我搬走?” “你神经病。” “还是你想搬走哇?” “我没想。” “那我管不住自己怎么办?” “你管不住自个,我能。” “你什么意思呀?” “反正我不走。” 杨夕离开住处前往银行上班,刚进大门,就有一名警察迎上她问:“您是杨夕女士吗?认识瑞简史丹利吗?”杨夕预感不好:“她是我的朋友。”警察问她昨晚是否曾经和瑞简在一起,要她协助调查。杨夕感觉心一直往下沉:“出什么事了?”警察说:“今天凌晨,我们在她的汽车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杨夕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平静了很久,她才能回答警察的问题,她如实讲述了自己离开瑞简家之前的情况,这才想起来问:“瑞简是怎么死的?”警察告诉她,瑞简坐在自己车里,把排气管堵上,开了发动机,警方接到报警时,她已经死亡三个小时了,还不能完全确定是自杀,需要进一步调查。 杨夕去医院看瑞简最后一眼,瑞简的母亲史太太哽咽着抱住杨夕,说他们把瑞简放在冰冷的柜子里,她会孤独,杨夕抱住史太太说:“瑞简告诉我要我帮您。”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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