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夕回到温大,和罗毅碰上了,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他:“我搬家了。”罗毅问她搬哪去了,杨夕不想说是大洪那,为什么不想,她暂时没想明白,只说离学校挺远,罗毅问需要他帮忙拉东西吗?杨夕说不用,都弄完了,改天请他过去作客。 话说到这,两人都觉得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尴尬,杨夕知道她和罗毅没有可能前进,却也退回不到原来的状态。也许时间,或者别的什么人的进入,会使她淡忘、转移。
杨夕晚上回到住处,已经是她和大洪合住的住处了,怎么看大洪都不顺眼:“你胡子拉碴的,我实在忍无可忍。”她不打算忍,立刻动手给大洪刮起了胡子,剃须刀在大洪的脸和下巴上刮过,大洪不知道杨夕是否有过给男人刮胡子的经验:“你别不是第一次拿我热身练手吧?”杨夕东一下西一下毫无章法,正刮得高兴:“我觉得好玩。” “我觉得害怕,你别弄我一脸血道子。” “我有那么笨吗?” 杨夕擦干净大洪的脸,满意自己的手艺,“刀尺一下还挺精神的。”她来了伺候人的兴致,又起了一个妖娥子:“来,我再给你按摩按摩腿。”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放松,别这么僵硬。” 大洪只好受用着,正按着,王平平的越洋电话来了,杨夕压低声音问:“你女朋友?”见大洪点头承认,就蹑手蹑脚走出去做饭,怕王平平听着误会。大洪发现自己今天和王平平说话有点心不在焉,王平平问他:“你有事?”“没事没事。”“上次打电话听你那声,我担心死了,可这回听你又太精神了,你没出什么事吧?”“我能出什么事?你别跟着瞎操心了。”“那我就踏实了,大洪你想我吗?”“想。”“我要是立刻飞到你身边,你惊喜吗?”“惊。”“不喜呀?”“也喜。”王平平叹气:“我要真能立刻去陪你,就好了。” 放下电话,俩人接着嘻嘻哈哈,湘湘餐馆的钟老板拎着餐盒来送饭,看见杨夕就对大洪嚷嚷:“你没有告诉我你老婆来了嘛,不够意思。”大洪愣了,知道误会了,钟老板不让大洪说话就兴师问罪:“咋搞的嘛,老婆来了也不讲一下,有得吃还让我瞎忙活。”大洪好不容易插上嘴:“不是,她住这。”钟老板说:“当然喽,她不住这住哪?”大洪看见杨夕一脸坏笑,只好再说清楚点:“你弄错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这的房客。”钟老板这才明白过来:“不管咋样,有女人在,就不用我操心了。” 等钟老板走了,大洪把一个信封递给杨夕,杨夕问是什么?大洪说那是他身上所有的钱:“我反正无耻了,就无耻到底吧,生活费都给你,生病这段,我算讹上你了。” 杨夕说:“你这是要把我套牢?想不管你都不成。”大洪说:“我要早知道你搬进来,肯定把最后一个铜板都给……”他小心地绕过司马波三个字,“给出去了。”杨夕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别老把生病挂嘴上,你这叫什么病呀?从明天起,你在家该干嘛干嘛,我回来之前,你把要做的菜准备好,我回来一炒就得,咱俩分工合作,不能把你当病人惯着。” 大洪高兴地答应:“行,省得我混吃等死。” 既然是杨夕的吩咐,大洪乐得照指示办,他开始扶着墙练走路,练得满头大汗,又想找点活干,可杨夕把屋子都收拾了,大洪没活找活,把马桶的所有螺丝紧了一遍。下午估摸杨夕快回来了,他就进厨房洗菜,姜切成沫,葱剁成糊,然后坐在窗台上眺望。当看到杨夕的身影出现时,他发现自己的日子有了盼头了。 平静的日子偶尔也会起个波澜,这天罗毅打来电话,说他在附近,要来看望大洪。大洪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于是接完电话就问杨夕:“罗毅不知道你搬这来吧?”杨夕说:“我没告诉他。”大洪慎而又重地选择着词汇:“他要来看我,你要不要……回避一下?”杨夕狠狠瞪了他一眼:“回避什么?我见不得人?我现在跟他没关系。”大洪说:“我不是说你们俩,我是说咱们俩。”杨夕反问:“咱们俩怎么了,咱们俩是邻居。”一句话把大洪弄没词了。 罗毅来的时候,见是杨夕开门,以为她也是来看大洪的:“这么巧,你也看大洪来了?”杨夕一点不遮拦:“不是巧,我住这。”罗毅愣住了:“啊?你住的是这?”话一挑明,三人的气氛立即微妙起来。 罗毅进屋坐下说:“要早知道大洪病了,我应该过来帮忙,杨夕,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没等杨夕说话,大洪忙解释:“我这不算什么病,再说杨夕照顾得挺好,麻烦不着你。”罗毅没话找话:“这屋里有个女孩就是不一样,比上次来看着温馨多了。”大洪由衷得想夸杨夕:“是,杨夕特贤惠。”话刚出口,发现杨夕瞥过来一眼,立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不再说话。 杨夕问罗毅:“晓雪走了以后,没有再和你联系?”罗毅说:“没有。”杨夕问:“你没想办法找找她?”罗毅说:“她这种走法,就是不想让人找到。”大洪插话说:“这女孩也挺神的。” 三人没说几句,又没话了,罗毅决定告辞:“太晚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他意识到这话的唐突。杨夕站起来说:“我送你。”大洪想活跃气氛:“罗毅,我只能口头送你,实事都得让杨夕代劳。”说完又后悔了,这意思怎么越说越让人家误会。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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