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把我给甩了吧?这位罗先生是你的保险客户?还是你朋友?怎么这么巧和任晓雪住邻居?” “我朋友住什么地方,你管得着吗?你再纠缠我可不客气了。” 余士雄不理他,和罗毅商量:“罗先生,我在找一个叫任晓雪的女孩,我知道我的请求
很失礼,但是请你帮个忙,让我进屋看一眼。” 罗毅不容置疑:“看什么?我不认识你要找的人,她不在这,我不会让你进去,请你马上离开。” “你们越这样,我越觉得里面有鬼,今天我要非进去看看不可呢?” 罗毅非常强硬:“你应该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我怀疑你屋里藏着一个非法居留的中国女人。” 罗毅:“那你可以报警,让警察来和我说话,如果你个人硬闯进来,我必须捍卫自己的权力。”余士雄径直往屋里走,罗毅拦住他:“你再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余士雄显然没把罗毅放在眼里,只管往屋里走,没想到罗毅照他脸抬手就是一拳,余士雄被打得直趔趄。 晓雪在厨房里,心提到了嗓子眼。 罗毅狠狠盯着余士雄:“只要你走进这个门,无论我把你打成什么样,都不必承担法律责任。”余士雄从牙缝里挤出句:“有种,我算认识你了。”随后离开。 罗毅关上房门,在旁边看傻了的司马波刚松口气,就听见罗毅质问他:“你不是说你不傻吗?” 司马波自知理亏:“都怪我,这回我真犯傻了。”晓雪从厨房走出来:“罗毅,谢谢你。”罗毅对司马波不依不饶:“不让你来非来,把人引来了,你踏实了?”司马波委屈:“我是成心的吗?晓雪,这要住不下去了,我负责给你安排别的地。”罗毅更气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吧?非把晓雪闹得不能住这?”司马波奋起反抗:“干嘛把我说得那么居心叵测?别是你心里有鬼吧?”晓雪制止他们:“算了,今天这事谁也不怪,司马波,要不你先回去吧。”司马波不放心:“我走了,他们再找上门,你怎么办?”罗毅讥讽他:“没你他们还上不了门呢,你以为就你一人能帮晓雪?”司马波:“你怎么没完没了啊?就许你英雄救美,不许我将功补过?”晓雪又劝:“别吵了,为了我不值当。”司马波知趣地住了嘴,悻悻地走了。 余士雄坐在车里,看着司马波出来,他刚才挨了罗毅一拳,知道那小子不是善茬,于是决定还从司马波下手。他下车拦住司马波,缓和语气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罗毅凭窗看到司马波和余士雄的汽车一前一后地离开,告诉给晓雪,结果看见晓雪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罗毅吓一跳:“你要干什么?” “趁他们不在,我得赶紧走。” “你打算上哪去?” “上哪都行,只要离开这。” “你一个人走?你有什么打算?” “我先离开这,再想办法安顿。”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尝过黑在国外的滋味吗?你能一个人应付居无定所、看见警察就躲、只能打黑工、没有任何劳动保障的生活吗?你宁愿这样,也不愿意我给你换个安全的地方,帮你想办法?” “我不想拖累你。” “我不怕被拖累。” “可我怕。” “晓雪,你到底怕什么?那个余士雄对你做过什么,让你象惊弓之鸟一样见着他就躲?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处?告诉我,我想帮你!” 晓雪迟疑许久:“他伤害过我,很深,以至于我现在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怕。” 罗毅听出晓雪和他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晓雪决定坦白:“他是我从前的男朋友,我爱过他,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受到那么深的伤害,你能想象对一个人的感情被他亲手摧毁的情形吗?他非常爱我,认识我以前,他是做生意的,做的很成功,认识我以后,他把交际以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我的任何举动都要经他允许,稍微不合他意,就会受到惩罚。例如我和别的男人说话时多看了人家几眼,或者一句玩笑让他误会我在嘲笑他。他对我忽冷忽热,有时候深情款款,可是转眼就会拳脚相加。他打我,但是打已经不是我最怕的了,你尝过午夜三点被关在零下四度的院子里浑身发抖的滋味吗?你能想象必须每天向人汇报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的感觉吗?在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有一双手撑开你的眼皮,强迫你听他的咆哮,你会怎么样?在你刚刚被打的遍体鳞伤之后,他又马上对你忏悔、温柔呵护,你是该原谅还是该仇恨?” 罗毅听得不寒而栗,他完全相信并理解了晓雪深重的处境,同时油然而生对她的怜惜。 “我就象一只惊弓之鸟,时刻惶恐不安,生怕一个眼神一句话就会激怒他。他的爱让我窒息,他把我给爱怕了。我想离开他,我试过很多次从他身边逃走,广州、昆明、桂林、甚至农村乡下,几次逃跑,几次被他找到。这次,我决心逃得更远一些,逃到他的势力和财富够不到的角落,可他还是追来了。” “为什么不告他?” “他是名人,社会上对他这样的人有种无形的保护,我告不了。”她摇摇头,“都过去了,本来我不愿意回忆这些。” [上一篇]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