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毅扫兴地离开晓雪家,却意外发现马芬站在自己家门外。她说自己路过这里,想碰碰运气,看他在不在家。罗毅因为晓雪情绪低落,对马芬的不请自道不甚热情。马芬感受到了,却故意视而不见,她自信有一种能让事态按自己希望发展下去的能力:“我请你吃饭,你不会拒绝一个女士的邀请吧?”罗毅是贾宝玉,他的软肋就是从来不会拒绝女人。 陆大洪下班回家,听见司马波四处打电话,帮晓雪物色工作,就挤兑他:“介绍完律师
又介绍工作,你的服务还成系列了,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没见你这么雷厉风行过呢!” “我这不是助人为乐吗?” “我看你动机不纯。” 康兆明拿着余士雄的名片考虑了几天,决定探索一下重谢的具体内容,他拨通了余留下的那个电话说:“找余先生,我是康兆明,你到我的律师事务所来过。我想问问上次你找的那人是不是叫任什么雪?任晓雪,对。今天有个客户来咨询,好象就叫这个名字。”余士雄在电话里当机立断表示他立刻赶来事务所,康兆明就在办公室里守株待兔。 余士雄风驰电掣来到康兆明办公室,却被康兆明用一个简单理由给打发了,康兆明说自己搞错了,那个客户叫任雪梅,不叫任晓雪。余士雄什么人没见过,立刻明白康兆明在玩放线收线的钓鱼把戏,他进一步解释道:“康律师,我想您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康兆明觉得他的反应上路,就继续递话茬:“你还有什么复杂的意思吗?”余士雄说:“我的意思是……”他拿出一摞美金,推到康兆明面前,“我知道知道你的客户当中有叫任晓雪的人。”康兆明挺沉得住气:“你这是干什么?我说了,真没这人。”余士雄又拿出第二摞美金,叠在第一摞上:“也许你的客户太多,一时半会忘了呢?再仔细查查好吗?”康兆明盯着美金,不说话,这数目距离他的满足,还有一点差距。余士雄心领神会,继续放上第三摞。 就在余士雄收买康兆明以后的同一天晚上,晓雪从超市回到自己的住处,距离很远就看到公寓外面站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让她在第一瞬间就觉得熟悉,她全身的细胞都警觉起来,这是她从前和余士雄在一起时常有的感受,她的知觉先于眼睛辨认出那个就是余士雄。她乘夜色遮拦,掉头逃逸,避瘟神一样慌不择路。在看不见余士雄以后,她强迫自己镇定,考虑着往何处去?无处可去。这时她想到了罗毅,那个透明的、对她有好感男孩子,于是就近来到罗毅家。 罗毅见晓雪主动上门,有点喜从天降,但很快注意到她神色惊慌:“你怎么了?”晓雪确实在颤抖,掩饰不住:“先让我进去,好吗?”罗毅把晓雪让进屋,随手关上房门。晓雪紧张地交代:“请你把门锁上。”罗毅从她的态度中断定她遭遇异样,他能体谅到她背后历史的沉重,顺从地锁上门,调剂她的紧张神经:“第一次来我家就神秘兮兮,跟拍恐怖片似的。” “我现在回不去家,能在你这待会吗?” “当然可以,怎么回事?我看你心神不定的。” 晓雪犹豫了一下才说:“那人来找我了。” “哪个人?” “就是陆大洪说的那个姓余的。” “他现在在哪?” “我公寓外面。” 罗毅连忙把眼睛凑到望远镜上,调整焦距,把镜头对准晓雪公寓外,他看到余士雄、高克还有小袁离开公寓门口,钻回汽车,当然他谁也不认识。 晓雪凑过来问他:“用这能看清楚吗?” “清楚得很,是仨男的吗?他们刚才还在你门口,这会回车里坐着去了。” 罗毅把镜头推给晓雪,晓雪从望远镜里看到:余士雄和高克小袁坐在车里,汽车没有开走。她把镜头一摇,转到自己的窗口,她的窗帘没有拉上,房间没有开灯,但是可以借着路灯的光亮,清晰看出家具和陈设的轮廓。晓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一直百思不得的答案,她找到了陆大洪突然出现在她家的谜底,就是这架望远镜!她又往前追溯了此架望远镜的观察史,得出自己也许早已成为它的瞄准对象的结论。这个发现让她愤怒,抬眼盯着罗毅:“你平时就是这么看我的?” 罗毅被她一把撕掉自己的绅士外衣猝不及防,张口结舌:“我没有……”晓雪不容他辩解:“没想到你这么变态。”罗毅觉得自己名誉扫地,他有点冤枉,想说出实话,多少挽回一点面子:“它以前是我用来看天象的,我喜欢天文,我没拿它看过人,没什么好看的,你是唯一的一个,我没那么变态,看见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下去,你平时小心谨慎,我没看着什么不该看的。”他说完了还是无地自容,面红耳赤。晓雪很少见人连羞愧都这样一览无余,她相信他说了实话,于是原谅了他怪异的爱恋。她没再搭理罗毅,在望远镜前坐下来继续观察,看见余士雄那辆车停着不走,看架势是要死等。 罗毅试探着和晓雪搭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晓雪想对罗毅有所坦白,也许她需要他分担她的压力:“我从国内跑出来,就是为了躲他。” “你躲他干什么?他把你怎么着了?” “别问了,我的事,你不知道为好。”还是不能说得太清楚。 “你是不是惹了麻烦?”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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