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哼了一声:“阿明?好吧阿明,反正我也不叫青青,你到底有什么事?” 呼延鹏无话可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发出低沉声音的女人,那个女人大约有50岁上下,穿着、服饰、手袋都还体面,只是面容憔悴一看便知有着深重的心事,让人顿生怜意。那个女人见有生人来,忙说她有空再来便急着往外走。青青不由分说地把桌上的一个报纸包塞给她,那个女人死活不要,推让之间纸包掉在地上,露出来是厚厚的一捆钱,青青瞬间
把它拾起塞回老女人的怀里,连推带扯地把她请出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一下子没有了动静,老半天才传来隐忍的哭声。 青青的脸上铁板一样,毫不动容。呼延鹏有些看不过去道:“你不想帮她办事,也该好好说才是。” 青青瞪了呼延鹏一眼。半晌,冷不丁道:“你上次不是问我翁远行的案子吗?她就是江毅的母亲。” 呼延鹏傻了:“真正的凶手江毅吗?” “还有第二个江毅吗?” 这一次呼延鹏也是幸运的,正巧碰上青青心烦意乱想发泄一下,只见青青恨道:“这样的铁案,又已经被炒得世人皆知,哪还有不死人的道理?!想都可以想得明啦,还跑到我这儿来说三道四,说可以搞到江毅得过精神病的医生证明,我看她才真正是神经……她儿子连累了多少人?死多少次都天经地义!还想保她儿子,叫他出来再接着杀人吗?!这种愚爱孩子的人根本不值得可怜你懂不懂?!” 呼延鹏愣在那里,想事。 青青又道:“你自然是不懂的……”随即自我泄愤道,“白白多活了六年,还不知足。以为有钱就能把这样的事摆平?!就能再活六年?做梦去吧。” 呼延鹏这时才回过神来,忙道:“那她真是异想天开,什么时候也不能让这种事得逞。好糊涂的父母啊。” 两个人又数落了一阵江毅和他的父母。也就是在这期间,呼延鹏扫视了一下青青的住处,估计是两房一厅,客厅里的陈设倒也清爽、整洁,猛一看没什么特别,但仔细一看却是实木家具、真皮沙发、挂屏式的等离子电视,看得出来青青的日子过得蛮殷实,这大概也是她不用在夜店拼杀的实力所在吧。 青青看出呼延鹏的心思不在说话上,这才想起此人也是来者不善,便放下脸道:“好吧,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呼延鹏想了想,道:“青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沈孤鸿?” 青青一下就不说话了,神情严肃地打量呼延鹏,然后冷冷地说道:“我不认识。” “我怎么听说……” “你听谁说的就找谁去。”青青不耐烦地打断呼延鹏道,并且动作幅度很大的起身,意思是让呼延鹏马上离开。 同样被赶出青青住所的呼延鹏,一路都在想这件事,他想,如果青青不是跟沈孤鸿有关系,深喉不会告诉他这条信息。而青青如果不是认识中院的要害人物,重罪在身的江毅,他的母亲也决不可能找上门来。 但是呼延鹏也知道,青青不会轻易跟他说什么。 令呼延鹏万万没想到的是,徐彤突然出现了。 本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思索,呼延鹏在从青青家走后就再也不去豪情夜总会上班了,因为他觉得如果对青青一味地死缠烂打,不仅不会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反而会使青青变成第二个徐彤。 人真是不经念叨,一想到徐彤徐彤就出现了。 电话是徐彤主动打给他的,说是很久不见想聊一聊。呼延鹏当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两人要约个地方见面,徐彤说了一个公园的门口,呼延鹏说两个大老爷们儿在公园里坐着不合适吧。徐彤说当然不是逛公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呼延鹏准时来到某公园的门口,均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出出进进,正待张望,忽听到一声汽车喇叭响起,他下意识循声望去,果然见到徐彤坐在一辆枣红色切诺基的驾驶室里,伸出头冲着他扬了扬手。呼延鹏走了过去,尚未寒暄,徐彤已发号指令道,上车。同时发动了引擎。呼延鹏便迅速地跑到切诺基的另一侧,也坐进了驾驶室。 切诺基转眼就上了公路,箭一般地离去。 两人在车上寒暄起来,呼延鹏问徐彤搬到哪里去了?最近这段时间怎么样?徐彤答非所问地说这辆车是借的。但是呼延鹏感觉到徐彤对车的熟悉程度不像是开一辆借来的车。但这无关紧要,同时他也感到徐彤的情绪明显地比在法学院见到他时好。 徐彤带呼延鹏去的地方叫做帽峰山,远远望去,群山的峰顶都圆圆的像草帽一样。只不过苍松翠柏环绕山脉,不是黄草帽而是绿草帽。帽峰山在市郊,所以切诺基开了好长时间,路途上也是渐渐的人车稀少。由于环保方面的原因,帽峰山不售票,但也不搞任何形式的商业开发,加上又不是双休日,山上山下均清冷得很,难见有一两个游客。 帽峰山看上去也比一般的山势陡峭一些,据说许多携家带口的人上不去山,便呼吸一轮新鲜空气,然后到山脚下的村庄里吃吊烧鸡。由于这边乡下的鸡又叫走地鸡,鸡种好肉又结实,比大白洋鸡的味道不知好哪儿去了,所以对于大多数游客来说,吃鸡比爬山重要,而且这一带的吊烧鸡几乎比帽峰山还要出名。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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