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都在老百姓手里。 呼延鹏问翠儿,你见过那个姓白的女老板吗?翠儿说当然见过,刚从南方来的时候可不怎么样,脸黯黄黯黄的,现在不仅养得白白胖胖的,还穿上了长貂,可有气势了。见呼延鹏和槐凝不怎么明白,翠儿解释道,北方有钱的女人讲究穿貂,长到脚踝的,贵,好几万块钱,谁穿得起?她是真挣到钱了,生意好,因为这边的人喜欢金银首饰富人讲究戴玉什么的。
槐凝说,金店可不是小吃店,她怎么都不来照看照看啊?翠儿说,她哪顾得上啊,我听他们店里的人说,她可不止这一家金店,还有好些铺面生意,最近顺风顺水,在我们这边最贵的写字楼租了公司总部。 多亏翠儿的指点,两个人不再在小吃店傻等。他们找到所谓最高最贵的写字楼,果然在楼层指南上看见福至公司的招牌,而且也很快就见到了这个女人。事实上白韵琴的行事风格相当高调,她喜欢穿裁剪样式比较夸张的套装裙,这种色彩艳丽效果激扬的衣服倒是与她的气质十分配合;她出入写字楼常常是前呼后拥的一大群人,以帅气的西装革履的男士为主;她的坐骑是一辆墨绿色“7”字头的宝马,尊贵中还有几分女性的妩媚。 槐凝一一捕捉到了这些极易反映出人物个性的镜头。 一天早晨,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呼延鹏的脸上,由于情绪上的放松,呼延鹏一夜无梦,睡得很沉,醒来时竟已经是上午七点了。他从床上跳起来,看见茶几上放着打包的早餐,另有一张纸条,是槐凝留给他的,意思是叫服务员给她开了房门,她放下早餐出去办事了,叫呼延鹏在房间里等她的电话。 呼延鹏洗漱一番,便坐在床上吃早餐,是豆浆和包子,那种感觉十分舒坦。 陡然,一个念头在呼延鹏的脑海中电光一闪,他想,徐彤会不会就是深喉呢?因为他介入翁远行的案子,肯定跟沈孤鸿交过手,但在他面前却只字不提。呼延鹏没来得及多想,便打长途电话到徐彤的家,是徐彤接的电话,听到呼延鹏的名字,徐彤好像还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事吗?”他说。 呼延鹏开门见山道:“徐律师,你知道沈孤鸿这个人吗?” “知道,怎么了?” “你知道他老婆在沈阳的生意做得很大吗?” “当然知道。有红酒卞的背景,生意做得多大都不出奇。” “其实你完全知道谁做手脚吊销了你的律师证对不对?” “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那天为什么对我只字不提?我觉得你应该告诉我。” 徐彤突然勃然大怒,无任何铺垫地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呀?!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真是没见过大象拉屎!!” 呼延鹏当场给骂懵了,等醒过来,徐彤那边早就收了线。他关了手机,倒在床上发呆,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槐凝打电话来叫呼延鹏搭计程车去一个地方,她重复了两遍地名,叫他就这么跟司机说。呼延鹏答应着往外走,直到这时脑子里还是一盆糨糊。他拦了一辆计程车到了槐凝指定的地方,槐凝果然在那里等他,尚未开口,呼延鹏抢先一步问:“槐凝,你见过大象拉屎吗?” 槐凝颇不解道:“没有,但我听说像山一样。” 呼延鹏点头,像是明白了一个真理。 槐凝道:“你没事吧?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呼延鹏没有接话,反问槐凝:“我们到这儿来干什么?” 槐凝说她一直都在想应该拍到白韵琴的住处,相信将来如果用得上的话肯定会有价值。所以她打电话到福至公司,冒充是花店的人,说送花人指定要把鲜花送到白女士府上,这样她便从公司小姐那里拿到了白韵琴家的地址。一大清早,槐凝便到这里来踩点,已经确认了白家的位置。 这是一个绿树荫翳环境优雅的高尚小区,里面是一幢幢连体或者单体的别墅,每一幢的设计都不尽相同却各有特色。白韵琴的住处是独家小院,里面有游泳池,还有奇花异草,修剪得十分美观讲究。这也难怪,有一个专职的花工戴着草帽正在伺弄草坪。 小区的绿化堪称一流,可以说是移步景异,巨大的棕榈树簇拥着千姿百态的花园洋房。呼延鹏和槐凝蹲在街心花园的冬青树后面,他们等待着白韵琴外出之后开始动作。 等待的时间总是十分漫长。呼延鹏道:“你说沈孤鸿为什么让他老婆在离他这么远的地方风光?” 槐凝道:“安全。” “我就不相信做正规生意能暴发成这样。” “当然。” “我说你能不能不这么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槐凝笑道:“你怎么了?今天跟吃了石子儿似的。” 呼延鹏不快道:“谢谢你的早餐,跟你在一起我跟女的似的,又懒惰又絮叨。” “我可没这么说。” “女人太强,对男人就是压力。” “我给你压力了吗?” “还好。别太优秀了,槐凝。”呼延鹏意味深长地说。 槐凝并不计较,她素来不与人唇枪舌剑,只是温和地笑笑。她低头检查了一下挂在胸前的数码相机,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型相机,熟练地上上一个胶卷,手法快得像变戏法,让身旁的呼延鹏都看呆了。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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