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脸色开朗了些,点头道:“是,我们已准备了三年。按说不该有问题。”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如果不成功,那就是天不助我了。” 方晓把烟捻灭,站起身来。
“走吧,我们去吃饭。” 苏醒迟缓了一下,道:“要不要找卓尔和卓群一起?” “嗯-”方晓犹豫了一下:“也好。” 苏醒拿起电话,往卓尔家打,没人接。又打她手机,里面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方晓有些紧张不安地看看苏醒,“怎么了?” “不知道。家里没人,手机不通。你打电话问问卓群吧。” 方晓拿出电话。 “卓群,你在哪儿呢?” “在电台。” “苏醒回来了,想一起吃饭。你-姐呢?” “噢,她去北京了。” “什么?去北京了!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给我留了张便条,说是去北京,和编辑谈稿子。可能是坐上午的飞机吧,说是到了给我打电话。可现在还没来。昨天还说今天晚上参加报社给她举办的欢送会,现在一声不吱地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跟人家交待。”卓群不满地嘟哝道。 方晓和苏醒到二楼餐厅简单吃了点饭,苏醒提议去游泳,方晓推说累,要回房休息,苏醒一个人去了。 快新年了,往日热热闹闹的游泳馆显得冷冷清清。苏醒换上游泳衣,沿着狭长的通道,走进游泳区。活动几下四肢,跳进水里。 周围非常安静,只有哗哗的击水声。苏醒游了两个来回,感觉有些累了,靠在池边休息。 门口处传来一阵说笑声。苏醒抬头望去,只见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手牵手走过来,看样是一对情侣。苏醒愈发感觉到孤单。他吸口气,跳进水中,游向深处。 方晓一回到房间,立刻拿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稍顷,方晓又打,依然是同样的声音。他把电话扔到地上,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刚一躺下,恍忽觉得卓尔躺在自己身旁。耳边响起她娓娓的细语,鼻尖飘来她沁人的清香,唇边腾起她诱人的温热。浑身上下一阵惊挛,好象心脏被突然接上了电源。 方晓翻身下床,把地上的电话捡起来,给卓尔发短信。 “想和你好好谈谈,你在哪儿,请尽快打电话给我。” 发完还觉不够,又发了一个。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无论如何我想见你一面,请打电话给我。回信也行。” 等了约有十分钟,没有回信,方晓又继续写。 “对于发生的事情,我不知如何说。也不知你现在怎么想,请回信告诉我。” 每隔十分钟,方晓就发一遍。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也是。更痛苦的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请回信。” “也许你现在很后悔,告诉我,骂我也行,只要让我知道你现在在哪儿、是否平安就行。” 方晓自己也不知道一共发了多少条短信,整整一个下午,他一直在发,但都没有回信。他感到十分沮丧,大脑一片混乱,浑身疲惫。 天已经黑了下来,方晓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纵横交错的马路,在心里一遍遍呼唤卓尔的名字。 终于,卓尔回信了。8点一刻。 “现在还不能和你谈,等我平静下来。我不在,替我照顾好卓群。” 2001年悄然来临。对方晓来说,丝毫感觉不到节日的喜气。他在心里悄悄思念着卓尔,每天从早到晚,等她的电话。从他们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再没有睡过一个晚上的整觉。只要一躺下,就恍忽觉得卓尔好象一掀被子钻进来。被子里似乎还留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连空气也都是她的味道。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成眠。刚一睡着,就莫明其妙地被什么东西惊醒。再加上每天还要面对苏醒和卓群,真有些快要支撑不住的感觉。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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