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刚到,还没安排,估计可能是住兵站吧。” “兵站不好,又脏又旧——不如你们住我家吧?” “这个……”白川望向紫川秀。
紫川秀干咳一声:“这样不好吧,我们有四十几个人呢……” “我家地方很大的——人多不怕,我爱热闹啊!” 紫川秀还在另外想理由的时候,罗杰已经急不可耐地开口了:“小姐既然这样诚意邀请了,我看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就是就是,”明羽也很期盼着,前任总长的住宅,不定有多豪华阔气,还有美女相伴——回兵站去住的就是傻子了!“人家一片好意啊!” 紫川秀无言地点了点头,打定主意,一找到房子就搬出来,现在拒绝的话就让紫川宁太难看了。“那就叨扰小姐了!” 紫川宁欣喜地回头横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还在叫她“小姐”,那种说不清的风情万种撩得多少次出生入死的勇者紫川秀心头狂跳。 白川待无人之时悄悄问紫川秀:“大人,我看,小姐不会是你亲生的妹妹吧?” 紫川秀苦涩地点头:“她是紫川远星大人的独生女,我是远星大人收养的孤儿——没有远星大人,我和我妈早饿死了……” 白川心头触动,没想到这个看似整天无忧无虑的人也有这么惨痛的回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哦,从遗传学上一看就明白了,紫川宁小姐美貌如仙,大人您却……” 坐在马车里面,紫川秀望着繁华都市的一路灯红酒绿,与远东仿佛两个世界,心中一下无限感慨,我们之所以拼死奋战,就是为了守护这一片和平与宁静啊。 紫川宁:“这么多年,还好吗?” 紫川秀心头暗叹,六年啊,别的孩子在享受少年快乐无忧的六年光阴,他却是在战场上度过的,多少苦难多少哀伤——他亲眼看过最亲密的战友被魔族生生撕裂了吃掉,那种惨叫多少个深夜噩梦中时时将他惊醒;也曾潜伏在水虫密集的烂泥塘中一天一夜不敢稍动以躲避魔族的追杀;曾经被围困得粮尽弹绝,只有从死人身上割肉充饥;更不要提数十次的受伤,疼得半夜里失声痛哭……你怎么将这般深重的苦难,跟一个生活中最大的烦恼就是脸上的青春痘的少女解释呢? 紫川秀点点头,淡淡地说:“还好,就是伙食太差了。” 转换话题:“家族现在局势怎么样呢?” “很好,有了杨明华总统领的英明领导,我们得以朝地狱方向全速前进。” “哦?怎么回事呢?” “他好大喜功,四年里连续三次向流风家族发动讨伐,结果都给人家流风霜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回来。元老会因此要他去做解释,他还装出一副忠心受委屈、理直气壮的样子发表演说……” 紫川宁学着杨明华的口吻语气:“‘流风家族必将灭亡!如果这是错,就让我错,我不会逃避责任,绝不后悔!’结果居然骗倒了元老会,让他安然通过了。” 紫川秀不动声色:“很有魄力的演说。把第一句除掉,后面几句,倒很像未婚女子爱上有妇之夫的表白。” 紫川宁笑得几乎跌倒。 “流风那边局势如何?我们屡战屡败,他们居然不过来还礼?这不像流风霜的风格啊?” “哥哥你就有所不知了,流风西山病得快要死了,他的三个儿子各拥兵权在等着抢位置呢。流风霜是女儿,没继承权,他们却妒忌她,把她调离决策中枢,到习冰城堡去担任前线指挥官了。” “总统领这就没公德了,流风家族正在犯错误的时候,我们干嘛去打扰他们呢?想灭亡流风可以等他们窝里面打完了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过去啊!” “才不是呢!我们总统领心里想的才不是灭亡流风呢,流风霜这个敌人的出现不知道让他多高兴!” “怎么说?” “以前他看谁不爽想免职,总还得辛苦找个理由‘贪污、渎职’什么的……现在好了,他只要拍拍他的肩膀:‘给我把习冰城拿下!’那个倒霉蛋算完了!从没人能在流风霜那赚得便宜的。这半年边防军的统领像换走马灯似地换,全是在流风霜手下吃了败仗被撤职的,而且全都是跟杨明华不和的——你说他爱不爱死流风霜了?” [上一篇]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