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有什么疑问呢? 我说:在咱家的杂物堆里,我曾经找到一本日记。那本日记却没有结尾。我一直寻找结尾。 父亲说:找到了么?
我说:也许找到了,但不是我所希望的。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父亲说:那就好。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我说:我曾向您许诺过,要毕业,成家。可。。。 父亲打断了我。他说:小冬,你误解爸爸了。爸爸就是希望你能够自食其力,而且,能够找到真正的幸福。 然后我便苏醒过来。我躺在密西根大学医院的病房里,浑身缠满绷带。 病房里除了我,只有阿文,他趴在我床头睡熟了。他的衬衫敞开着,饱满的胸肌在略紧的T恤衫下平稳地起伏着。 他的T恤衫永远都小着一号呢。 我没有惊动他。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的发,他的额头,他的眉,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下巴,他的脖颈,他的喉骨,他的肩。。。 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注视着他,记忆着他。谁让我有着那么不可靠的记忆呢? 我把他彻彻底底记在心里了。 记得很熟很熟,再也不会忘记了。 明媚的阳光正穿透棕榈树那巨大的叶子洒进屋里来。暖洋洋的。 加州的阳光。 我闭上双眼,依偎着阿文的肩。 我们的手指仍紧紧纠缠着。似乎要纠缠一生一世了。 我仿佛又看到那古观象台了,绿色的长长的列车,正从下面悄无声息地缓缓驶过。 2002年6月18日 第一稿 2003年3月25日 第二稿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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