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雪天,与老二老四老六相约吃火锅。 老四瘦了,也白了一些,烫了发,穿职业女装,言谈举止显得较有女人味,不似上学时那般粗黑傻愣。社会大学改造得好。 几杯啤酒下肚,嘴就开始不把门儿了。
“老四,你这个头烫得好,比你以前哪个发型都好看,以后就这么烫。” “是吗?”老四喜上眉稍。 老二则一脸坏笑:“这——烫得一般,太一般了。还是你上学时烫的那个发型好,当时简直轰动全楼。” 我们立刻笑了个人仰马翻。 有一次老四不知怎么想的烫了发,自以为挺美的回宿舍楼。在洗漱间碰到同班的深圳籍女生,那家伙伸直脖子瞪圆眼珠儿将左手除大拇指外的四根手指塞进嘴里用牙咬着,以浓重的广东普通话高门大嗓的说:“哇!你真的好象非洲土著耶!” 老六边笑边说:“那会儿四姐每去一家理发店后就恨上那里的理发师,换一家又恨一次。几年下来,把咱学校周围方圆百里的理发师都恨了一遍。” 我马上说:“现在可以肯定,绝不是理发师的问题。” 老四狠狠的瞪我们,我们大无畏的继续笑,公共场所,她不敢行凶,气得她。 又干了几杯,更加放肆,聊各自身边的男人。 轮到老四,她略带腼腆的说:“我家亲戚给我介绍了一个军官```````” “切!”我们一起唾弃她,“你脑子没进水吧?什么年月了,谈男朋友还要亲戚介绍!还好意思说呢!呀呸!” 老四委屈得半死:“就我这模样儿,不走传统婚姻的路子哪还有出路!再说我家亲戚也是好意。” “得,不跟你争方法问题。老实交待,那人怎么样?” “还行。” “一边儿待着去!我们不是你的当事人,少拿这有中国特色的词儿糊弄我们。直说吧,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们没见过面,一直写信和打电话联系。” “怎么跟网友似的?知道他长什么样儿吗?” “我们互相寄过照片。” “拿来看看。别扯蛋说没带,当心踢死你!” 老四脸微微发红,略为羞涩的拿出一个记事本,从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们。 仔细的端详了几秒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若不是穿着军装显出几分英武之气,绝对是混人堆儿里找不出来的那一种。从外形上看,和老四也算般配。 “挺好挺好。打算结婚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别瞎说。” “打算什么时候见一面啊?” “下个月他到北京出差,到时候就能见到了。”老四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喜悦。 一直等老四的喜讯。终于,她的电话来了。 “阿蒙?”声音有点沉重。 我本想开玩笑,感觉情形不对,马上收敛起嘻笑之态:“是我。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 “那你怎么有气没力的?” “他走了,不会再理我了。”她声音里有无限悲哀。 “那个军官?” “对。” “怎么回事?” “他不是来北京出差吗?我以为他见过我的照片,能接受我了。谁知道他一看见我脸色就不对劲儿,不一会儿就说有事走了。过了几天,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单位调他去别的地方工作,等定下来后再跟我联系,打那儿之后就没消息了。我试着找过他,可一点音信也没有。他是故意躲开我。”老四的声音里有无限的苦涩。 “别瞎猜,军队里的事儿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明白的。说不准他是给调到什么通讯不发达的地方去了,要不就是做保密工作不方便跟你联系。” “你不用安慰我了。开始我也那么想,可惜这不是真的,真实情况就是他嫌我长得难看,所以躲着我。” “别瞎扯,什么难看不难看的!你是大律师,谁能被你看上是他的荣幸。”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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