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疏疏落落的光影照在回去的路上。她朝宿舍走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宿舍大楼前面的台阶上,然后逐渐放大,直到模糊的身影变得熟悉。 她看见徐宏志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似乎已经久等了。 她惊讶地朝他抬起眼睛,他站在那里,一张脸既期待又担心。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 “我找了你一整天。”他说。 “你找我有事吗?”她缓缓地问。 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朝她看,暖人心窝地说:“我可以陪你等那一天吗?你说过,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临,也许下一刻就来临。我想留在你身边。” “不要觉得我可怜。”她固执地说。 “我没有这样想。”他回答说。 “你不是宁愿和一个健康的人一起吗?” “每个人都会生病的。” “但我的病是不会好的。” “说不定有一天可以治好,很多病从前也是无药可治的。” 她难过地笑笑: “那也许会是三十年,或是五十年后的事。” “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说。 她看着他,嘴唇因为感动而紧抿着。 “别傻了。”她伤感地道。 他不解地看着她,想弄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们还没有开始,你不需要这样做。”她说。 “对我来说,我们已经开始了。”他笃定地望着她。 泪水在她的喉头涨满,她咽了回去,告诉自己,以后要为他坚强。他会是她今生看到的最后一抹色彩,远比沙漠的地平线壮阔。 他羞涩而深情地告诉她: “假使你不嫌弃我有少许近视的话,我愿意做你的一双眼睛。” 她整个人溶化了,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拉向怀里。她飞向他,在他的胸膛里搧动,庆幸自己没有永远留驻在非洲的大地上。否则,她今生将错过了这个永恒的瞬间。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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