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胜利者和失败者(14)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11月14日 14:18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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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玫瑰奴隶王 出版社:当代世界出版社 作者:深雪 | |||
| “小玫……我要见你……” 他的半张脸都是泥泞,眼泪鼻水混在一起。 他撑起身躯,又再往泥中挖:“你出来出来,我很想见你……” 泥被挖散,当然,小玫没出来。他颓然坐在她的墓前,肝肠寸断。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荀粲情深的故事?” “荀粲娶了骠骑将军曹洪的女儿为妻,两人十分恩爱。有一年曹氏得病高烧不退,荀粲便到雪地中裸身冷一冷,然后回去用冰冷的身体抱着她,希望她退烧。后来,曹氏还是病死了。” 公爵望着墓碑,继而再说:“她死了后不久,荀粲也死了,那一年,他二十九岁。” 黄昏将至,天有一种灰色,笼罩着墓园的上空,很灰很灰。 公爵的眼睛哭得红肿,他这次来,肯定了他最想做些什么。 他从衣襟内拿出一把手枪,淡定而冷静地用枪对准下巴位置,由下巴朝向脸孔,然后开枪。 手不震心不寒, “砰!” 血花四溅,子弹由下巴射穿颧骨,再由眼角位置飞射出来,公爵倒地。 他进入了一个迷糊的状态,他看见小玫,小玫就在墓前,穿湖水蓝的旗袍,她轻轻说:“我走的时候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他立刻大叫:“小玫!” 然后,他爬起来,小玫消失了。 而他脸上的破损,自行复元修补。那两个血洞,立刻不见,他没有死去。 为了赶紧与小玫见面,他又再向自己开枪,位置是太阳穴。 “砰!”他又再次倒下。 迷糊中,小玫又站到他跟前,对他说:“我一个人上路,很挂念你……” 他激动。于是,再次爬起来,太阳穴的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向四周,小玫不在。因此,他向自己开第三枪,这一次朝向心脏,“砰!” 横卧地上,小玫就在他脚边现身,她拋下一句:“但是我现在很好……” 他看见,她的脸上有温婉的笑容,似乎真的很好。他不敢动也不敢叫,怕她会走。他定睛地望着她的微笑,留恋着,欣赏着,心头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后来,她的微笑淡褪,而身影亦接着消失。 留下来,是一声叹息,轻轻的、长长的,回荡长空。 公爵仍然横卧地上,他低声地哭,他已不再挣扎爬起来,亦不会向自己射第四枪。他知道,他不会死去。永永远远,与她阴阳相隔。 天色已暗下来,墓园的黄昏没有晚霞,亦看不到日落。 哭至累了,就不哭。他躺在土地上,嗅着泥土的气味,然后又嗅到随风送来那草的香气,他的感觉好得多了。 不久,入夜,天色黑暗,传来一阵阵虫鸣。 细心一点就听见有脚步声,他睁眼一看,看到Genie。 他有点愕然,想问问题,但还未开口,Genie已经自行解答:“升降机停过在很多地方,但我也不想走出去,后来升降机就停在这里,我便走出来找你。” Genie把公爵扶起来,她说:“你不忍心拋下我,我也不忍心拋下你,李老板。” 公爵说:“对不起,我送你去死。”公爵的气色依然黯淡。 Genie摇了摇头,“你送我去死,之后,你在这儿干什么?”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怪责他。 公爵告诉她:“我来寻死,因为我的妻子死了。” Genie便说:“一个人死,另一个不必死。” 公爵叹了口气,然后又微笑:“我没送你去死,就会有人虐待我妻子的灵魂。” Genie觉得很奇怪,她问:“不是只有坏事做尽的灵魂才会遭受惩罚吗?你的妻子是坏人吗?” 剎那间,公爵的思维集中起来,一言惊醒。 是的,小玫一生善良,没有做过坏事。 因此,她美丽的灵魂关那个人什么事? Genie试探地问:“我的说话有没有逻辑?” 公爵缓缓地说:“刚才,她说她很好。” 她说她很好,她根本就很好,那个人完全威胁不到他。 凭什么,再要他言听计从? 根本,只是一个恐惧的陷阱。 小玫早已得到安息。 公爵抬起头来:“无人可以指使我。” 然后,他站起身,活了这些年,如今才找着坚强的力量。 一直利用小玫来威胁他,既然小玫的肉身已死,但灵魂却安好,便已经再无任何事可以制肘他。 忽然,无所恐惧。 公爵走过墓园,步履稳定矫捷,他的力量回来了。 “喂!我没有气力啊!等等!”Genie在他身后叫。 公爵回头,跑了数步,拉着她的手,与她跑过墓园,走进升降机中。 当门一关上,他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很快,升降机门又再开启,门外是一条繁华路。 Genie知道这是她的路。她踏出去,又回头。 公爵说:“放心走吧,你走的路不会困难。” Genie点头,升降机门就关掉,她看见公爵的脸上有充满男子气概的笑容。看到了,她就放心。 *** 既然永生不灭,就更加不能委屈。 以往的,够了。 接下来数天,公爵也没有在当铺工作,他留在他的休息间内,那是没有小玫的居所。 他什么也不干,只是望着镜子。 忠孝仁爱礼义廉认为他们的老板颓废到不得了,由朝到晚对镜发呆。当然,他们亦只有纵容他,失去妻子的男人,行为古怪一点也情有可原。 公爵瞪着镜子,究竟,他在看些什么? 公爵张口,镜中人也张口。 公爵挥挥手,镜中人也挥手。 公爵说:“不!” 镜中人不会说好。 “是的。”公爵对镜说,他已经有头绪。 每一天,有知觉之时,他就对镜做尽一切可以做的事情——笑、哭、发呆、说道理。 公爵说:“容纳不幸为人生常客。” 镜中人自然一模一样跟着他说。 公爵说:“蠢人一定要从厄运中才会变得聪明。” 镜中人重复:“蠢人一定要从厄运中才会变得聪明。” 然后,是这一句:“恐惧是最浪费能量的。” 镜中人便说:“恐惧是最浪费能量的。” “哈!”公爵忽然笑。 果然,必定是一模一样。 怎可能,不一样? 公爵要镜中人怎动手,怎开口,镜中人无可能反抗,亦不会有异议。因为,公爵是带领的那个。 “我要你跟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公爵指着镜子说。 他看见自己指着手,神情威武,是了。 如果他可以控制镜中人,为什么不可以控制那个人? 他与自己一模一样。 他说:“告诉我——” 语气肯定,就如那个人那样。 他问:“潘多拉在盒子里遗留了什么?” 镜中人就回答:“希望。” “bingo!”公爵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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