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心直口快的陶然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08月19日 13:23 新浪读书 | |||
|
连载:不嫁则已 出版社: | |||
| 肖正打来电话,请陶然徐亮吃饭;他就要走了,去厦门了,走前得把答应过的事情兑现了。中午下班在向食堂去的路上,陶然对徐亮说了这事。徐亮不想去,他和肖正不熟,架不住陶然死说活说。先说已经答应人家了,又说“权当是改善生活”,弄得徐亮惟有点头。地点在肖正家,典典要在家里,说是家里的气氛好。事实上她是想延长这次聚会的快乐。为此,她可以和丈夫一起商量菜谱,可以从几天前就去采购,可以一大早就扎进厨房,充实地忙。 典典在厨房忙,今天肖正表现得格外好,一心一意心甘情愿地为她打下手。一会洗香菜,一会开生抽,一会递汤勺,被她支使得脚不沾地。这种时刻待在家里做这种事情对肖正来说委实不易,就要离京赴任,事情多得一堆一堆,但在把所有事情理了一遍之后,最终认定请陶然他们吃饭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得有这个从容的机会跟陶然探讨一下,有无走前同谭教授正面、专门就工作问题接触的可能性。昨天下班时,那个与谭教授有过接触的女职员跟他说打算再等一段时间,就通过那个保姆跟谭教授讲明真相,告诉他是他们替他请的保姆,还付着保姆每月二百五十块奖金。肖正说:“作为交换,请他用我们的VIP?”职员忙道她当然不会直着这么说。肖正对她说:“不管你怎么说,肯定砸锅。因为我也认识他了,百闻不如一见,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一个典型的学者型的专家。这事你不要管了,我抽时间,走前,找他谈一次。什么都不谈,就谈VIP,光明正大的,开诚布公的,谈。VIP是好产品,在他那里,这是我们争取到他支持的全部也是惟一的资本。”至于二百五十元奖金如何下账的问题,肖正干脆地道:“我的工资不是还在总部领吗?先从我的工资里扣,以后怎么办,再说。” 陶然徐亮到的时候,典典刚把凉菜弄好,四个盘子,五颜六色,好吃不好吃还不知道,漂亮确实漂亮,引得两个客人赞不绝口。 于是典典很高兴,也遗憾:“可惜人少了点,才四个人,我准备了十二个菜。要不,”扭头对肖正,“把谭小雨两口子也一块叫来?” 肖正连忙摆手:“算了算了。谭小雨可以来,她那口子不可以,来了破坏气氛。” 陶然闻此不以为然:“肖正你也别太刻薄,说实话,刘会扬如果不是给撞了那一下,他比你强。” 肖正微笑道:“哦,是吗?” 陶然毫不含糊地:“是。当初人家刘会扬不光事业有成,还顾家顾老婆,不像你。” 一边的苏典典忙道:“他工作太忙。……” 陶然不耐烦地冲苏典典说:“再忙,你生孩子他都不在家,也是过了。以前我是跟他不熟不好意思说,你怎么也不说?不说不说罢,还替他辩护。” 苏典典说:“我没有替他辨护……” 陶然说:“还没有!” 肖正在一边笑了起来:“好啦好啦,陶然批评的很对,本人以后一定多加注意。” 陶然说:“别光说嘴,拿出行动来!” 肖正两手一摊:“还要什么行动。不说别的,今天晚上这顿饭,我得有多一半的功劳……” 陶然一撇嘴:“这算什么!——去厦门的时候,带上典典!” 正要重新返回厨房的苏典典闻此一下子站住,身后,她听到肖正回答陶然道:“不行。” 陶然却说:“我就不明白了,它怎么就不行!” 苏典典忙道:“我自己也不想去了。那边又没什么熟人——北京好歹还有你们——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陶然不满:“典典,我在这边替你说话你倒在那边撤火,我看肖正就是让你给惯坏了。” 徐亮出来打圆场:“肖正是去工作,老婆跟去大概总有所不便。” 肖正搂住典典的肩跟陶然开玩笑:“就是,还是男人了解男人。再说,我和典典老夫老妻的了,不在乎这些。不信你去访访,看有哪对夫妻能够始终保持着新婚时的如火热情,如果有,那就是有病!” 陶然不吃这套:“别偷换概念!谁说让你保持新婚时的如火热情了,我不过是说你不该和典典分开。只要可能,越是老夫老妻越不应当分开。” 徐亮在背后捅捅陶然:“如果工作需要的话……” 陶然不理徐亮:“什么工作需要!典典在北京没事,他在那边一个人,怎么就不能让典典去了?典典又不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别动不动就拿工作当借口了。跟你说肖正,人得有一点责任心,人光对工作负责不行,要不然就别结婚。既然结了婚,就得对家庭对老婆也负起责来!你每天在外面忙忙忙,辛不辛苦?辛苦。但是也充实,典典呢?你知道典典一个人在家里怎么过的?她生孩子那天,如果不是碰巧她是医院的人,你让她怎么办?很危险的!” 苏典典担心地看着肖正越来越不好的脸色,对陶然说:“陶然,那个他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比预产期提前了吗?” 陶然扒拉开典典的手,“你别插嘴!让我把话说完!”对肖正:“我看你对典典的态度,有点像对那个沙发,这个餐桌,刚买回家来的时候挺新鲜,挺喜欢,长了,习惯了,就没感觉了,不在乎了。可是典典不是家具不是东西,她是人,她有她的感情她的需要!……” 这下子苏典典真急了:“别说了陶然!” 陶然回头看她:“怎么了?” 苏典典道:“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陶然愕然。极静之后,转身就向外走。苏典典没拦她,肖正也没有动,片刻后,徐亮追了出去。门关上了。 屋里剩下了夫妻,肖正皱着眉头问苏典典:“你都跟陶然说了些什么?” 苏典典急急地:“没说什么,就说了我想跟你去厦门……” 肖正阴沉着脸说:“以后我们家里的事,不要随便跟外人乱议论。” 典典低声道:“……对不起。” 沉默一会,肖正又开口了,半自语般:“这个陶然,怎么这么爱管闲事?算了,以后不用她就是了,反正我跟谭小雨跟谭教授也认识了,无所谓。” 苏典典问:“你还是要找谭教授?” 肖正点点头,坚定地:“一定要找。”想想,“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 苏典典小心地:“如果需要我,如果你觉着我可以,我陪你。……” 陶然走在街上,目视前方,大步流星,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徐亮几乎跟不上她的步子。 徐亮叫:“嗨嗨嗨,小姐,右拐,我请你去吃好伦哥。” 陶然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了:“徐亮,你不必可怜我……” 徐亮不明白了:“可怜你?什么意思?……喂喂喂,你哭什么?” 陶然使劲抽着鼻子:“……本来我不想说的,你苏典典受气,受冷落,关我什么事?我是可怜她,看不过去,她这个人特别软弱——也是觉着肖正是个明白人,有人说一说,他会对苏典典好些。结果呢,里外不是人,整个就是一个猪八戒!” 徐亮劝她:“说了就说了,为这个伤这么大心,犯不上。” 陶然抽抽哒哒:“我不是为这个伤心……” 徐亮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 陶然看着他:“为你!……我觉着吧,我好不容易在你面前留下了一些好印象,这下子全给破坏光了:不知深浅,没有分寸,直通通硬邦邦没有女人味……” 徐亮笑了:“不光是这些,还有呢。” 陶然隔着泪眼看徐亮:“还有什么,你说,都说出来,我改!” 徐亮一字字地:“热情,直率,善良,嫉恶如仇。” 陶然一下子站住:“真的吗?” 徐亮搂住她的肩:“走吧。” 陶然不走,先是向四周看看,再看一看肩上徐亮的手,不相信地问:“这一次,你真的是真的吗?” 徐亮搂着她走:“走吧!小傻瓜!” 陶然一下子搂住了徐亮的脖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