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7日(周四)15时,著名华裔女作家聂华苓做客新浪读书《文坛开卷》 ,就新书《三生影像》及写作背后的精彩故事与网友展开交流。
聂华苓的人生仿佛是一本充满传奇的大书。她经历了历史的一次次重大变革,办过杂志,创办了“国际写作计划”,与众多作家都有过深入的接触……当然,如果想近距离了解她的世界,还是让我们从这次访谈开始吧。
(以下为聊天实录)
主持人:全球的新浪网友,下午好!今天做客的嘉宾是文学界的一位大家,她也影响了世界非常多著名的作家,有人说她是一座活生生的现代文学博物馆,她的名字叫聂华苓。跟大家先打声招呼!
聂华苓:嗨。
主持人:聂老师,今天在新浪的这场访谈是和网友视频文字同时的互动,所以网友在听我们聊天的同时,也会对您的作品来提一些问题,也希望今天来到节目的所有的新浪网友,不但可以通过电脑,也可以通过手机来关注访谈。手机用户可以通过Sina.cn来参加互动的节目,聂老这一次回到大陆有没有新的发现和感觉?
聂华苓:比如新的飞机场非常非常的漂亮,惊人,又很现代,设计都非常好,有一点就是有一些广告(笑),不过那是必要的了,没办法的,各方面。不过我刚刚到这几天,我所接触的也就是三联的朋友们和我自己的家人,我弟弟聂华桐,还没有接触到很多,不过感觉整个中国就是那种欣欣向荣的气氛,因为我从美国爱荷华来 ,美国因为经济很不景气,都说油涨这么高怎么办?当然影响一些物价,那里不是很兴奋的地方。
主持人:回到祖国大陆来…
聂华苓:这里好像兴旺得不得了,到处都是让人非常高兴的景象。
主持人:今天在现场 ,我们非常多的网友在问候您,这位网友叫“好好”,他说:聂老师好,非常喜欢您之前的《三生三世》,希望这本《三生影像》也能够获得更多人的喜爱。还有“悠长夏天”,他说感谢聂老说了咱们中国的喜庆。聂老您因为经常是要做一些写作的交流,那这次除了给大家带来这本放在手里沉甸甸的、读起来特别感动的书以外,还有没有一些特别的安排呢?写作交流方面的。
聂华苓:我想我们在,怎么说呢?我说我自己吧!我有得写就写,并不是说每天一定规定,当然写的过程停不了,但是我不是说每天写多少,我很羡慕那样的作家,我不是那样写的,比如《三生影像》这本新的书。
主持人:您写了多久?
聂华苓:最近几年写的,讲的是我的三生,可是里面写的都是人物,不是每天写多少字写多少字,慢慢积累起来的,不过这个书有284张照片,照片下面的文字并不是说哪年哪月出版的,而是我希望能够讲一个特殊的事件,或者讲一个特殊的故事,或者讲照片里面特殊的人物。
主持人:其实里面大部分都是大家特别熟悉的一些作家,包括现在可能年轻人比较知道的,像王安忆、冯骥才还有张贤亮等等一些作家,都在里面。
聂华苓:从2001年以后到爱荷华的作家不在这里面,为什么呢?因为我这个书写到1991年为止,他们21世纪去的作家,就不在这个书里面,Paul是1991年过世的,就写到那个时候为止。
主持人:刚才也说了,聂老,今天是跟网友互动,首先有一位网友就想请问一下聂老,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
聂华苓:大学的时候,有所感就写了,不是说想到要什么发表,想要出书都没想到,后来到台湾以后,我开始写小说,也写散文,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年龄的话30岁左右吧!
主持人:坚持了几十年了,那您觉得,您什么时候是最投入写作的?也是最高潮的一段时间?
聂华苓:写长篇是最投入的,你非投入不可了,其他的像短篇小说都是要写就写一篇,不是延续时间在那里,一直在写,一直在写。
主持人:我们在这儿也希望谈一谈您以前的一些代表作,比如说像《失去的金铃子》,我们很想知道,因为当时苓子这样的一个人物,她是通过一些比较庄严也比较痛苦的成长过程,其实也是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大环境,那么很多人就问了,这个苓子是不是也是您的化身?
聂华苓:不是,那时候说老实话,真的不应该叫这个名字,我想讲一讲我写这个小说那个时候的情况,因为我一到台湾,我就参加《自由中国》,是个半月刊,是胡适先生跟雷震先生两个人一起创办的,1949年,所以一创办我就参加了,开始是编辑后来是编辑委员,因为那个杂志可以说是当时的最……,怎么说呢,它是宣扬,我希望改善,到台湾去了嘛,改善台湾这个社会,想民主、自由,当时标榜这些,人权,有些老教授张佛泉、毛子水等等一些编辑委员,希望一切都是革新,改革,所以有很多意见,就不被那个时候的政府容纳,渐渐渐渐地成了对立的状态。1960年时雷震先生是社长,后来被抓了。
主持人:也是《自由中国》的主持人。
聂华苓:对,总共有四个人被抓。没有抓我,是因为我对政治不懂,也不要牵涉实际政治。可是我觉得中国人20世纪的命运就是你不要政治,政治非要缠你搅你不可,就是这样子的,我想很多中国人有这样的感觉,我不是,根本不要这个,就把你纠进去了,缠进去了,所以那个时候我也算是缠进去了,他们被抓以后,我是差不多两年没有跟外界来往—我写苓子那个时候的心情和背景—免得牵连人嘛,我也是被他们怀疑的人之一。其他的人都是“为匪宣传”,那个时候(台湾当局)所谓的“匪”就是共产党,就是大陆,所以两年我都没有跟外界来往,两年之内,医生说我有肺病,检查,我说真完了,各方面都完了,绝望的时候我就躺着,说我有肺病我就躺着,我就写《失去的金铃子》,就这样写出来的,那时候主要靠写作。
主持人:写作也变成了您生活当中的精神支柱了。

聂华苓:对。
主持人:1970年,因为很多人知道您的作品,《桑青与桃红》,很多人都特别的喜欢。
聂华苓:我不知道,国内有全本出版了。
主持人:有,1980年的时候,中国青年出版社。
聂华苓:那个不全。
主持人:正想问问您,因为当时写的您把25年发生的故事都缩影在桑青的身上,当时写了四部分,但后来…
聂华苓:可是第四部我是觉得我自己也不对,当时情况好像第四部就是说,写一个分裂的人格,完全是相反的,一个很传统的,一个完全是狂野的,里面有一些关于性的镜头,因为它反常,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当时的大陆恐怕不能接受。
主持人:对于桃红这样的一个角色当时用那种文字的表现,您不太能接受,所以把第四部分给删了是吗?
聂华苓:也不是,恐怕那个时候出版也有问题,我看是什么时候?刚刚是80年。
主持人:您能大概的给我们说一下第四部分主要写的。
聂华苓:现在已经有全本了,春风本来要出版的。
主持人:那我们大家可以再去找找看一下。
聂华苓:最近几年不是春风出的,是山西的一个出版社。
新浪连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