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0日(周四)15时,著名旅美作家严歌苓将做客新浪读书《文坛开卷》 ,就新书《小姨多鹤》及她近年来的文学创作轨迹与网友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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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著名旅美作家严歌苓做客文坛开卷聊天视频 | |
以下是聊天实录:
主持人文坛:全球的新浪网友下午好,欢迎来到《文坛开卷》,今天做客的嘉宾是大家非常喜爱的旅美作家严歌苓老师,严歌苓老师的作品最近可能很多人在看,有一部电视剧叫《一个女人的史诗》,但今天严歌苓老师要带来她的新作《小姨多鹤》,来,首先有请一下,掌声有请一下。
严歌苓:大家好,下午好。
主持人文坛:严老师也是几次来到新浪了。
严歌苓:这是第三次。
主持人文坛:对这样一个访谈,这样一个聊天,应该是不陌生的,因为今天很多的网友是在线上视频的、文字的在参与,一会儿咱们也多关注一下网友的问题。
严歌苓:好。
主持人文坛:您现在居住在美国,但最近来来回回跑,前段时间汶川地震的时候您也回来了。
严歌苓:对,因为我在台湾知道地震的消息,一看是汶川觉得特别惊讶,特别震惊,因为我们成都军区去那儿的军马场演出,都要经过汶川的,去阿坝草地,所以对汶川是特别熟悉的,去过那么多次,这次听说汶川地震,感觉好像是一个很熟悉,好像第二故乡在地震似的,所以地震的第二天我回来的。
主持人文坛:据说您还想为汶川重新捐建一个村子,是不是有这样的说法?
严歌苓:对,是一位朋友发起的。
主持人文坛:已经开始在做这件事情了,是不是?
严歌苓:对。
主持人文坛:先带来网友看完您这本书的感受。
网友:《小姨多鹤》看了以后让我久久难忘,尤其是小环很深入人心。
网友(上海):严歌苓这本书讲述的又是一个特殊的群体。
主持人文坛:又是一个特殊的群体,难道以前也有一些作品里面体现的是多数的群体吗?
严歌苓:我觉得他可能指的是那个吧,指的是那个《第九个寡妇》什么的,因为这也是一个,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一个特别特殊的组合,一个老公公和一个儿媳妇,然后这样的一个组合,我想可能是这个意思。
主持人文坛:《小姨多鹤》这样的一个故事是一个真人真事,是不是?
严歌苓:我也就听了这么一耳朵吧,这个故事,其实大部分是虚构的,但人物关系是真实的,然后我中间又到日本什么的,做了很多调查。
主持人文坛:那怎么样把这些真实的和这些虚幻的东西来融合,呈现在这本书里?
严歌苓: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就是让我听到的故事越简单越好,因为它给我想像的空间特别大,当时我听到这个故事,他说这两个女人和这个男人生了这个孩子,这个日本女人他们这样过了几十年,所以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就让我引起了很大的一片想像,我就想这两个女人怎么相处,这个男人怎么和这两个女人相处,我觉得这确实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展现人性的舞台。
主持人文坛:对,真的这个多鹤和小环的这种相处,真的是特别不容易,很多人觉得这个故事在前面发生的时候,可能很多的关注点都会在多鹤的身上,但是后半部可能更多人把焦点放在小环身上。
严歌苓:因为对小环这个人物实际上我写起来是非常自信的,因为当时我爸爸在文革期间是下放到马鞍山这个工业城市,所以我们的邻居什么的,都是东北人,东北人的那个,我妈妈叫大嫂的这些东北工人的妻子,都是可以把她们想像,其实小环这种形象,我为什么写起来就觉得她是一个在我的人物,所有的像素描本似的在我的记忆里,一写就非常鲜活。其实写多鹤我是不大自信的,而且我觉得这个故事主要是写中国女人的,这样一个中国女人她本身是战争的牺牲品,她又是最后成为战争残局的收拾者,这是一对矛盾,我觉得这是最有写头的一个人物。
网友:既然小环这样的一个人物写的这么形象,而且笔触也很多,让大家印象很深刻,为什么这本书不叫《母亲小环》,而叫《小姨多鹤》?
严歌苓:我觉得这个《小姨多鹤》是变成了他们所有人围绕着的一个中心,这个《小姨多鹤》她是一个神秘的,她是一个这个家里很神秘的人物,所以我觉得她是矛盾和戏剧的中心,其实一切都是围绕她展开的。
网友(北京):不管怎么样,多鹤都是一个让人值得喝彩的人物,您觉得呢?
严歌苓:如果大家有这种看法当然我非常高兴,其实我接触的日本女人挺有限的,除了我们过去做电影《扶桑》的时候那个制片人是日本人,接触了好像有五年,断断续续的,其实我对日本人不是很了解,这次到日本的小山村里住着,看了一些传统的日本女人的那种仪态什么的,就是有这么一点点知识吧,对他们。我觉得我还应该过一关,就是说要把这本小说拿到日本去,翻译成日文,让日本人看了以后能够接受,能够认同,这才是我觉得这本小说可以交卷了。
主持人文坛:现在已经开始做这样工作了吗?
严歌苓:我觉得最好的拿出去的途径是用影视,因为这本小说在被拍电影,所以我想假如从形象上选择一个日本女人来演的话,那么将来把书拿出去的时候可能对我也更有利一些吧。
主持人文坛:刚才您也说到,为了写这本书曾经三次到日本考察,那么对于日本的这种传统女性身上的这种感觉,比如说像她身上所表现这种典型的精神,跟多鹤身上表现的精神是不是一样的?
严歌苓:我觉得对多鹤,我写的时候我觉得我企图就是把她们很典型的那些东西集中到多鹤身上,比如他们那种完美主义,每个事情要做到一丝不苟,做到百分之百,还有就是他们温柔的表面下面的那种倔强,那种顽固,非常顽固的实际上,所以这是从我们日本那个女制片人身上看到很多很多那种特质。特别是到冲绳岛我去考察的时候,看见两百多个15岁到18岁的那种女中的学生,在冲绳岛决战的时候,最后她们自杀了,这就让我感觉到他们是一个非常绝对的民族,就是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到极致,包括对自己,对生命要求的那种形式,就是说他和我们中华民族的很多那种宽容、随意、中庸,其实是有很多可对比的地方。
主持人文坛:那是不是之所以您在一开场就用五百多个日本村民的自杀开头,也是受了刚才您说的这个故事的影响?
严歌苓:这个是我从当时满洲撤退那个资料里面找到的,他们确实是有这样一个村子的人让村长给杀了,实际上就是这么一个集体自杀的例子,所以让我感觉到这个民族怎么可以,就是特别特别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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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孤女在中国非常年代的生存奇迹:小姨多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