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80后才女田原(
blog)赴东京参加亚洲音乐节,她的乐队是唯一一支代表中国大陆地区入选本届音乐节的。在日本知道田原是歌手以前,不少人都是知道她还是演员,曾因电影《蝴蝶》获得2005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人奖,今年更有她的小说《双生水莽》由日本著名出版社讲坛社即将推出日文翻译版,作为摇滚歌手、演员、作家、这些代名词皆出自这个才20多岁的80后新生代才女,日本媒体惊叹不已。新浪读书特邀旅日作家毛丹青(blog)与田原会面,访谈实录如下:
毛丹青(以下简称“毛”): 奥运以后在北京见面的时候就想跟你聊一下,不过,这次为了东京演唱会你顺路到了大阪,觉得时间上比较充裕,所以选择今天,而且毕竟是在异域,对我来说有一种眺望当代中国的感觉,尤其是对80后,兼歌手、演员与写小说的于一身,这个首先让我好奇。因为像我们这些60后的人,似乎没有在跟你同样年龄的时候拥有这么多才华,至少我的周围基本上是这样的,当然那个时代还属于改革开放的前夜。
田原(以下简称“田”): 以前的年代也许是属于一个线型的,但到了我们这里却发生了改变,得出的是一个混合的状态,像一张撒开得很大的网,撒得很大,而且是向相反的方向去的。比如,我总觉得自己是有个核心的,就像一块海棉,吸收周围的东西,包括知识与能力很多都是从外部吸收以后才往外发散的,但像毛老师你们这一代人,做每件事都很专一,一条线做到底,跟我们不同。这可能跟我们接触世界的方式不一样有关系。因为我们在看到大海前最先是看到了很多大海的照片,还有大海在电视上的形象,大海在动漫上的形象,或者还有其他,这也就是说,我们接触世界有很多都是间接的,间接有时大于直接。80后从根本没有网络的年代一下子进入到了没有网络就无法生活的状态,这个转变其实只有几年的时间,在无形之中什么都发生得很快。但对上一代人,尤其是改革开放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促使你发生相应的改变,也许比较突然,可对我们来说,改革开放是潜移默化的,并没有那么突然。
毛: 是的。人的记忆应该有横竖之分,所谓“竖”,指的是个人历史,比如现在用Iphone,但过去想要打个电话都要到别人家借,别说电话了,包括看电视也是到邻居有电视的人家看才行,但这样的经历对现在的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很多人再也碰不到这样的窘境了。另一个所谓的“横”,其实就是指跟你周围的比较,包括与人的与物的与风景的比较都算在内。
田: 我周围的人做事做得很多很广,但不专一,也许是喜新厌旧的缘故吧,往好听了说,是好奇心旺盛。对一件事情的兴趣来得很快,但同时也去得很快。这样的重复有时会迫使你去寻找新的东西。所以,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很好玩,但也很危险”,因为你就只有一个能量,而且能量还会有一个核心,如果你跑得太远,跑得太分散的话,这个能量很快就会被消耗掉了。有一段时间,其实我很困惑,问自己你到底要干吗?做这么多事情,也许每一件事情我干得都不是太好,没有花更多的时间去做。不过,后来想了想,觉得人未必要把事情样样都做得很好。人只要有个核心,然后把一些事情都做在这个核心所放射出来的张力上就行了。
毛: 假如让我来理解你的核心的话,大概是“表达”这两个字,因为从你作词作曲,当歌手,写小说,当演员都是围绕了“表达”的概念。
田: 其实,我做音乐非常偶然,中考的时候成绩还不错,我妈妈就奖励给了我一把吉他,然后拿到了吉他的时候,楼上就有一个吉他的培训班,于是我就报名参加了培训班,当时的老师是一个乐队的吉他手,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因为上课的时候我也会弹唱,他就记住了我的声音,觉得这个女孩儿会唱歌。过了一年以后,他们乐队的主唱突然要离队了,结果他们就找到了我,这就是我加入乐队的经过。其实,演戏也是这样的,有个导演听了我们的唱片,说很喜欢,就直接找到了我,说我适合电影《蝴蝶》中的一个角色。就这样,我又去演戏了。所以我觉得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有不少巧合,一环扣一环的,给了我很多机会。不过,有段时间还是蛮困惑的,是不是做事做得太多了?精力太分散的话,每件事是做不好的,可我后来觉得每件事情做的都是为了“表达”自己。我可能不是一个技术高深的人,音乐也好演戏也好,包括写小说也都是笨笨的,并不是那种聪颖式的,但似乎是用了自己的几个方式把想表达的表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