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台北之行 | |||
|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08月18日 17:09 新浪读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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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似水年华 出版社: | |||
| 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文又在沉思。 "这里真的能让我看得很远,只有来到这里,我才知道,从这里是不可能隔着千山万水看到小岛上的孤塔的……" 劲靠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翻着地图。 "日落大道,听着像是很有风景的样子,去看看。"劲忽然说出来,"行,离得也不远。" 文猛然转身:"在哪儿?" "在地图上,你不是看了半天地图吗?"劲指着手里的地图。 文抢过劲手中的地图,看了半天,叹口气,重新跌坐在床上。街市如此之大,何处才可以找到英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文坐在床上,坐在黑暗里。 劲又睡着了,小规模地打着鼾。 文轻手轻脚地起来,拿瓶放在房间里的酒,一个人喝起来。 劲忽然惊醒,直着坐了起来:"谁?!" 文吓了一跳,灌进去一大口。 "对呀,我们怎么就睡了呢?得夜生活啊!"劲发现天已经黑了,赶紧跳下床,边穿鞋边说,"我说我怎么睡不着呢,还没夜生活呢。走,我请你喝酒。" 小酒吧里,文和劲面对面坐着,劲低头苦吃,文自顾自地喝酒。 劲吃法骁勇,左右开弓,老半天过去,等他终于抹嘴抬头时,文已有些面红,端坐在桌前,饭菜没怎么动。 "这饭是不太好吃,这叫什么来着?"劲嘬着牙花子说。 "咖喱鸡饭!"文懒懒地说,一挥手,"不好吃!" 劲往椅背上一靠:"要说这吃啊,还是中餐好,我就爱吃齐叔做的饭,你嫂子做的也不错,你说呢?" "是啊,对了,你还记得咱们高中毕业的时候,齐叔做的那顿饭吗?"借着酒意,文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啊,那天齐叔做的是东坡肘子,还有西湖醋鱼,还有……" "腌笃鲜!"两人异口同声,一齐大笑。 劲转头叫来服务员点酒。 "什么酒呢?"服务员问。 文伸手拦住劲:"算了,就别在这儿喝酒了。" "喝,一定要喝,到了这儿了,哪能不喝酒啊!"劲转头冲着服务员,"你看着办吧,烈点儿的。" 服务员转身离开。 劲又说:"我说你怎么就不爱喝酒了呢?当初我喝酒还是你教的呢,是不是?" 文笑起来:"是啊,是我发现酒坊有个后门的,那年咱们九岁吧?" "对对对,那天咱们都醉了,默默那会儿还没生吧?" 劲说到这儿,两个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这时服务员端着两杯酒过来,两人于是抓起酒,彼此举了举,没有碰杯,也不说话,各自仰头一干而尽! 继续要酒…… 气氛有些尴尬,惟有烈酒能化解兄弟间的一些隔膜。 等到小餐桌上的盘子都撤下去,只剩下两只酒杯、少半瓶洋酒时,劲明显已经喝多了,满脸通红,可还在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 他抬起头盯着文。 文说:"你喝多了,别喝了!" 劲好像有话要对文说,却没有说出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屏住一口气,还是紧紧地盯着文。 文也盯着劲的眼睛。 "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再这么喝酒!" 劲伸出一只手:"来,掰腕子!掰完再说!" 文有些莫名其妙地左右看了看,伸出一只手,两个人开始掰腕子。 文明显不是劲的对手,两个回合就被劲死死地按倒了。 "好了好了,还是你劲儿大!松手吧!" 劲没有抬起手,问:"我问你,咱们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你先把手松开。" "你先说!" "是,是。行了吧?" 劲大声说:"那默默是不是我妹妹?是不是你妹妹?你看着她难受你不难受吗?" 文当然会难受,可他又能怎么办? 劲没有了力气,文抽出自己的手,端起面前的酒杯,喝干了里面的酒。他 颓然坐在椅子上。文又喝干了一杯酒。 "默默就是我自己的妹妹,你比我大两个月,你就是我的哥哥,咱们就是一家人,齐叔就是咱们的爹,不管怎样,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会保护默默的……" 文动容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他也醉了。 "那……现在,都21世纪了,也不兴包办婚姻了,只……只要你不欺负默默,对她好,保护她,就……行了,咱们,咱们还是……" "永远是好兄弟!" 文握住劲的手,一使劲,重重地掰倒了。 两人搀扶着,歪歪斜斜走出酒吧,往宾馆走去,一路上,劲叽里咕噜都不知在说些什么…… 晨曦从窗外洒进来,洒在宾馆房间床上。 文猛地睁开眼睛,还是那张少年一样惶恐不安的面庞。 劲还在睡,文悄悄地起身,站在窗前向外眺望。过了一会儿, 文去洗手间洗脸,劲也醒了,顺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烟,半靠在床头上。 "嗬,你起得真够早的。" "在这儿睡不踏实,外面太吵了。" 文抬起头看到镜中的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 "今天上午去……下午去……,还有艺术学院,……晚餐,晚上去……"劲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在床上给文念着。 文听到"艺术学院",顿时愣住了,牙刷还放在自己的嘴里。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开大了水龙头,用凉水冲着自己的头。 这一瞬间,他又想起了以前的一些片段--英说:我站在艺术学院的舞台上,一直往北方看,能看见你吗? 文说:能。你想看见就能看得见。 英说:那,我要想看见你,看见乌镇,我就去登高。 文说:我要在这岛上,建一座高塔,登上塔顶,向南方望去,我就能看见你的窗口…… 文从洗手间出来,用一块大毛巾擦着头。 劲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捻灭,说:"你还别说,这洋酒喝下去没什么劲儿,喝完了还真挺晕!" 文说:"林劲,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那哪儿行啊?"劲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对了,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找找英小姐?" 文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劲的话,停顿了一下,还是独自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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