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首页 > 读书频道 > 洛兵专栏 > 正文
 
12.幻想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07月16日 15:45 新浪读书

连载:洛兵专栏   出版社:   
 

  “真是久仰,汪中老师。我可是看着您的戏长大的。”习红梅站在宝石一般晶莹斑斓的电视大楼门口,一脸娇媚又不失庄重地迎接汪中。

  “哪里哪里,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汪中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咱们都是年轻人,哈哈,都是!”

  “很抱歉今天才采您,本来安排上个礼拜,”习红梅矜持地轻扭腰肢,带汪中朝迷宫般的大楼内部走去,“让上头的政治任务冲了,也白白通知您了,您一定要原谅。”

  “能被采访,就是我的荣幸,”汪中点头回应,“这大楼真气派呀。”

  两个人很快到了习红梅的办公室。房间色调简洁明快,除了小薇那台电脑花花绿绿,其他都很素净。浅蓝色墙上挂着几幅色调温暖的现代派工艺画。沙发布料很软和,汪中一坐上去,觉得骨头都被融化了。习红梅斜倚在他对面,屐拉着一双高跟皮拖鞋,仪态万方,欲言又止。这间屋子很暧昧,汪中有种直觉,但一切又这么正经,这才是红梅小姐的魅力呢,半吞半吐,引而不发。

  习红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从对着汪中照片手淫后,她怀着一种邪恶的快意,搜集了不少资料,发现这是个才华横溢的男人,但很难混出来,因为太老实,缺少心机,缺少她采访过的那些人拥有的狠劲儿。

  “咱先试试?一会儿再去演播室?”

  “采访稿还没定吗?”汪中傻乎乎地问。这个秀丽亲切的女人真是杨闯老婆吗?他有点眩目。那天在丰盛,这个事实给他的震惊,绝不亚于烟烟让一个外星人操了,生下一堆九头蛇来。杨闯真是个绣花枕头大傻逼。烟烟跟习红梅比,就是一个烧火丫头,下贱佣人。

  “不是,”习红梅脸上浮现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我得在脑子里先过一遍您的作品。它们体现了咱们这辈人的悲剧性格和社会命运,所以我很喜欢。”

  “真看不出来,”汪中由衷地钦佩,“我从来不表扬主持人,但我真没遇到过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习红梅凝视着他。

  汪中心头动了几下。“很不错的样子,红梅小姐。”

  “唉,我都老了,”习红梅一手托腮,略带羞涩。这个表情很容易媚俗,但她做得很自然。

  “你要老了,我就该进棺材啦。”汪中有些感慨。

  “姐!这个礼拜的采访名单,请您过目!”一个高挑活泼的女孩子突然推门冲进房间,吓了他们一跳。

  “您就是汪导?”女孩冲着汪中微笑。笑得很灿烂,有一阵露水般的清香。汪中也笑,正想回一句,瞅见习红梅有点阴沉地瞥了她一眼。汪中心头大乐,她在吃醋?堂堂的红梅小姐,犯得着为他吃醋?

  习红梅三下两下看完,用红笔画了几个地方,递给女孩,“小薇!别再打扰我,去找刘主任请示一下别的安排。”

  女孩吐吐舌头,又瞟了汪中一眼,跑了。出门的时候一用力,门咚地撞上。

  习红梅歉疚地对汪中笑了笑,“您口渴了?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不用,”汪中忙不迭地推辞,“我在想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还没有问呀,”习红梅似笑非笑。

  汪中避开了她的眼光。他心跳得厉害,不能这样,要保持清醒,“你问吧,你问什么我都回答。”

  “问什么您都回答?”习红梅的声音跟以往的标准音色不一样了,变得有些暗哑,低沉,像耳边的悄悄话。

  “我们来说说表演,”汪中额头在冒汗,这样挺好。他想起有个疯疯癫癫的诗人,一边卖水果一边吟诵:

  我在这片欲望原野上

  守株待兔

  你这白色的精灵,

  何时一头撞进我胸膛

  撞死我的呼吸?

  “好啊,讲讲怎么选演员,”习红梅就像个乖乖的小学生。

  汪中清了清嗓子,“您知道,培养演员的感知很重要,或者说,看一个演员,第一眼就发现他是否具有很高的表演素质,是很重要的。”

  习红梅笑盈盈望着他,“也就是说,选演员的时候要找好对象,免得以后发现是个笨蛋,就像我一样,我就当不了演员。”

  习红梅的心头感慨万千。如果不是在这里和导演侃侃而谈,她可能会哭,会继续陷入错乱。她想不到跟一个正常的男人交谈会这么好,淡淡的暧昧中蕴藏着淡淡的愉快,让她轻松无比。她怎么就被杨闯这种混蛋看死了呢。外面的世界多么宽广,她就像一朵鲜花,还没开够呢。杨闯这德行,肯定会跟那个小妖精打得不可开交,因为他天生就是个恶棍。她想离婚,但是杨闯不干。她后悔没有早点提出来,那时她没有现在出名,杨闯说不定就同意了。她太死板,太要面子了。台里的确对她指指戳戳,但那些长舌妇不夸她贞节烈性,而是挤兑她没出息,居然没搞上几个情人,没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公。这跟她受过的教育大相径庭。这座大楼外表绮丽灿烂,内部也跟社会上一模一样,纵情声色,浮华而腐朽。亏她还是当家花旦呢。她已经彻底落伍了。

  “她早有人了,只不过捂得严实,咱发现不了。”有人背后这么说她。

  “她他妈比谁都荡,我知道,但是我嘴严,我不说。”还有人这么说。

  “我觉得她挺亏的,”大部分人说,“缺心眼儿啊,到处都是男人,非要抱着那个奸商的大腿不放。”

  “所谓技巧,是一种行为方式。它具有一种特定的程序,由暗示激发出某种反应。当然,是对我的戏有益的反应。技巧能够让演员自由地、感性地、从内心深处来表现和发挥。所以它也是一种运用想象力的方法。演员必须不断重复,不断练习,才能掌握技巧。重复,就是掌握技巧不可或缺的最重要条件……”

  汪中在那里喋喋不休,他是这样给演员说戏的么?要真如此,演员真受罪。这个男人有点傻乎乎,但是很执着。跟他结婚,是不是会安全很多,稳定很多呢。

  习红梅常常想,要和杨闯有个孩子,他们是不是会融洽一些?杨闯打她的时候,会不会看在孩子面上轻一点,少一点?她会不会只顾照料孩子,而对杨闯的挑衅置之不理?孩子是个多么重要的缓冲地带啊。不过,有了孩子,他们的关系会更加纠缠不清,她永远也别想得到自由了。

  习红梅那次在办公室睡了好几天,实在想家了,一回去,偏偏遇上了杨闯,真是冤孽。杨闯居然要在家里过夜,让她很紧张。幸好他们是分床而睡的。当时她还坚决反对过,认为这是一种倒退,甚至侮辱,杨闯却说:

  “西方国家都这样,夫妻都要保持一点距离。”

  习红梅将信将疑,“他们感情都不好吧。”

  “你不懂!这样会永远感到新鲜。”

  杨闯为了证明,找来很多外国影片给她看。还真这样,有的夫妻甚至分房而睡,照样甜甜蜜蜜如胶似漆。习红梅慢慢相信了。两人正有点厌倦,如果什么处理不好,就难免出差错。习红梅虽然自命清高,但杨闯毕竟有根据,她就听从了,分了床。

  卧室本来摆一张加宽的大床正好合适,现在要摆两张,就显得不太协调。习红梅很快发现中计了。分床以后她想做爱,杨闯也不拒绝,却干得冷冰冰,一点没有热情,更不能跟大学时代相比。完事后习红梅还要灰溜溜滚回自己那边,因为杨床已经翻过身去,鼾声大作。

  那天,杨闯不知道那股筋犯了,在半夜爬上了她的床,要跟她亲热。这曾经是她非常盼望的,现在却很恶心,她拼命抵抗,坚决不从。

  “脱了,不然就强奸你。”杨闯在她耳边热烘烘地说。

  杨闯身上充满了恶臭,一种腐败的、死尸般的臭味,还有一种恹恹的,令人恶心的热气。他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在上次打完她后偷走了两本结婚证书,说要到处去宣扬。他知道她怕这个,因而更加肆无忌惮。他觉得婚姻把持在他一个人手里,他想操谁就操谁,想回家就回家,想婚内强奸就婚内强奸。这不行。她下次真要在枕头下放一把剪子,刀子,他要再上来,她就咬牙剪了他。

  这次恐怕来不及了。她的身体荒得厉害,手淫解决不了问题,三十来岁的女人还是需要活生生的男人。她本来想拼,但刚要动手,却让杨闯捏住两个奶子用力一揉一搓,就没有了力气。杨闯已经脱光了,四五条胳膊腿全都上来了,把她紧紧缠住。她一下子就瘫软了。杨闯这次还不错,比以前都来劲,把她弄到了高潮,射了一次,居然还放在里面,好像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也不嫌弃她了,也不腻味她了,一会儿又来了一次。

  “你就是个荡妇,不要脸的荡妇。”杨闯一边猛烈冲撞着,一边对哼哼唧唧答不上话的她耳语。

  习红梅来劲了,猛地翻过来,把杨闯压在身子底下,一阵翻天覆地的研磨,旋转。杨闯无比快乐地惨叫着,让她回忆起最初的时光。如果没有那些该死的外遇,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么?

  杨闯虽然要打她,整她,但对她还是有一种敬畏。完事后,杨闯想跟她同床睡觉,被她坚决拒绝,杨闯就灰溜溜滚回自己床上去了。她一个人去浴室,洗了足足一个小时。她无声地哭着,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悲伤。作为杨闯的法定妻子,她只能让他操,让他对她行使丈夫的权利。但她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否则等于是同意杨闯包二奶。她痛恨自己的身体,同时又异乎寻常地怜悯它,怜爱它。她做错什么了,才招致这样的报应?

  “你知道,重复并不意味着机械的反应,”汪中看到习红梅眼神朦胧,以为她听进去了,“重复,只是针对演员的记忆。他们要练习的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反应,一种清新而充满生气的反应。刚开始可能不适应,因为他们必须去尝试记住,并且很快反应。”

  “真神啊,”习红梅喃喃自语,“我要是演员就好了。”

  “你要是演员,肯定入戏特快,”汪中眉飞色舞,“你不用像他们一样,需要不断练习,直到有一天悟出深藏内心的某种特定记忆。你有基础,你会入戏,这就是你的长处。你的反应是本能的,而不是计划的,做作的。”

  “是呀,本能的,而不是做作的,”习红梅微笑着,为了不冷场,她给他抛去一个淡淡的媚眼,“您看上我了,想栽培我?”

  “你要把我逼疯吗?”那天当习红梅回到床上,杨闯居然不洗澡,又冲上来要干她。这次她坚决拒绝了。她发现,只要身体没有足够的需要,她就不会这么脆弱。

  “贱货,”杨闯没有得手,一边朝浴室走,一边骂骂咧咧。

  “杨闯,你妈的逼,”习红梅一向不说脏话,这次却真骂出来了。

  杨闯在卧室门口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进去了。

  杨闯真在盼她疯,盼她死。他下不了这个手,就想慢慢拖她,磨她。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让他得逞。这很容易,只要她失控少一点,发呆少一点,工作安排更满一点,就不会出问题。女人的韧性比男人强,杨闯要拖她,肯定会被她拖得疲惫不堪。

  习红梅正在这么做。工作是拖,找情人也是拖,而且比较积极。她脸面尽失,也不能让杨闯好过,她一定要想办法离婚。杨闯可能有阴谋,否则也不会被这婚姻拖累着。杨闯的事业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也不需要她的名声和影响力,以他那副流氓嘴脸,要没有后台,怎么可能混到今天。

  后来,习红梅再也没有在家中遇到杨闯。她把大门从里面锁死,拉上所有窗帘,关好灯。外面透进的微光照着她,显得很冷。已经是冬天了,痛苦也该冻结起来,不四处作乱。她带回了汪中的一些照片,摊开在床上,然后慢慢脱掉衣服。身子早就痊愈了,是女人最丰润的时期,乳房高耸,毛发浓密,润泽,皮肤紧绷着,好像永远不会苍老。习红梅轻微地呻吟着,开始潮湿。她把一张张照片从床单上捡起来,盖在自己身上。

  “汪中,汪导,汪导,”她听见自己喘息着说,“我才不会跟你干呢,啊!你不要,不要……”

  习红梅缓慢地翻滚,扭转,把汪中的照片弄了一床,有的反了,有的皱了,有的微笑看着她,有的一脸严肃,像在挑剔她不够淫荡。习红梅十个手指头全都在游动,在巧妙而温柔地侵犯自己。她的身体就算对所有人关闭,也要向自己开放。最热最烫的深处有一个快乐的高点,一碰就让她发抖,那个地方很脆弱,但是现在太可爱了。很快她就要到达巅峰,她知道。习红梅加快速度,呼吸也随之加快,无法抑止。她大喊一声,急促地喘起来。汪中的秃头就像一个巨大滚圆的生殖器,深深刺进她的花心,春心,让她猛地冲上了顶点。

新读书工具,新读书体验

评论】【 】【多种方式看新闻】【打印】【关闭】【读书互动论坛
 相关链接
12.一张不属于自己的床(2003/7/23 16:39)
11.大显身手(2003/7/23 16:27)
10.欺骗(2003/7/23 16:23)
9.小家庭(2003/7/23 15:59)
8.避难(2003/7/23 15:48)
7.最佳配合(2003/7/23 15:23)
6.捍妇(2003/7/23 15:17)
5.暧昧(2003/7/23 15:09)
4.女人的绝招(2003/7/23 15:01)
3.怒火冲天(2003/7/23 14:51)
新闻搜索
关键词
 

新浪网读书频道网友意见留言板 电话:010-62675517、62675518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用户注册 | 广告服务 | 中文阅读 | RichWin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 - 2005 SIN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新浪网

北京市电信公司营业局提供网络带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