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要弄点东西来麻醉自己。四号最凶，她知道国外很多富豪都玩，但都是高纯度，比较安全；国内都是低纯度，容易上瘾，出事。摇头丸摇头水也不好，要没有一大堆人，一个人玩很孤单。大麻比较温和，效果也好。这是一个音乐制作人给她推荐的。制作人常来酒吧找有潜力的歌手，带回去包装，或者玩耍。他一看见烟烟，眼睛就一亮。

　　“你别乱想，我只想听听你的声音。”制作人说。

　　烟烟就上台，胡乱唱了一气。唱完了，大家都同情地看着她。她刚刚飞了第一次大麻，感觉不好，一直想吐。她觉得这才是没唱好的原因。

　　“咱们聊聊？”制作人收起笑容。

　　“有什么就说呗，”烟烟白了他一眼，“对我有兴趣了？”

　　“兴趣不能说没有，”制作人沉吟着，选择着词语，“但是，你有点五音不全啊。”

　　“唱歌干嘛？演戏多牛啊。”烟烟很失望，但还强词夺理。就凭她这形象，比什么青春玉女强多少啊，她还会表演，她们会么？

　　“要不会唱还好，我可以教你，”制作人垂头丧气，“但是天生五音不全，就干不了这行了。”

　　“我他妈又不想跟你上床，你说这些干鸡巴毛啊。”烟烟嚷嚷起来。

　　“现在的女孩，唉，”制作人摇摇头，走了。

　　烟烟木然望着他背影。她知道他很有名气，带出过不少歌星。他下了定论，她这条路就被堵死了。烟烟拒绝了后面几个邀请她跳舞飞摇头丸的男子，摇摇晃晃回了酒店。

　　杨闯两天后回来了，对那天的恶行绝口不提，只是把她带去一家珠宝店，随她挑。烟烟也不闹了，要了对六万多的耳环。如果一次折磨值这么多钱，那么这种妓女是不是很高级？要次次都这样，她也愿意，她还年轻，身体好着呢，挣够了，就远走高飞。杨闯在她眼中也不那么可恶了，男人只要大方，是会掩饰很多问题的。

　　杨闯没发现她抽的烟变了。原来一直是莫尔，现在变成了万宝路。他一走，烟烟就拿起一支，把烟丝小心地搓出来，再取出烟盒底部的一小团东西，掰下来一块，揉成粉，和烟丝混在一起。

　　烟烟放起一部毛片，小心地把烟丝倒回空烟管，夯实了，把烟头捻成一小揪，然后脱光身子，钻进被窝。

　　她要独自享受了。

　　这玩意儿的正宗玩法是一群人围坐，一支麻烟传来传去，大家一起慢慢进入高潮。她有一次就在酒吧这么玩，在那里认识了小油画。抽麻的有男有女，形象都很吸引人，但是大麻让他们浑身无力，所以一直到抽完，谁也没动她。她就慢慢睡着了。

　　那个酒吧很有些意思，给烟烟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巨大的鹿头，一大堆空瓶子和突如其来的杨闯。尤其是后者，在她跟汪中吵架，百无聊赖的时候出现，让她觉得救星来了，其实来的是魔鬼。那个酒吧也就变成了魔鬼出没的巢穴。正是这样，那里才有种非凡的吸引力。

　　那天，酒吧的魔鬼很多，有人说，谁敢跟我走？马上有好几个花枝招展的丫头站出来，烟烟也不由自主跟去了。然后就是抽麻，飘飘欲仙后，大家七零八落躺了一地。有人比较清醒，也会照顾女孩，就把烟烟拉起来，抱起来，弄到床上去。他可能看见她身体了，因为她摇摇晃晃去洗手间的时候，扯下胸罩，扔进了手纸桶。她硕大得惊人的乳房从外衣里猛地蹦出来，把周围几个人吓了一跳。那人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脱她衣服。烟烟什么都知道，她并不想干，这些人有各种病，但她实在是动不了。那个人一边脱，一边摸，很轻，也很柔，都是杨闯很久没有摸过的地方。烟烟很快就不行了，那个人小心压下来，她疯狂地迎上去。一切都很坚硬，滚烫，满满当当的，让她喘不过气。年轻人就是厉害，比杨闯厉害多了。那天可能是大麻的缘故，持续时间很长，她被弄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从那一次开始，她就觉得杨闯不行了，杨闯总有一天会像汪中一样不中用。

　　大电视上，两个健美结实的身子正在表演她当天的盛况。那个人就是小油画，这是她给他起的名字，多么亲切啊，一想起来，她心里就充满了温暖。

　　烟烟揿动打火机，一团更亲切的火焰跳起来，轻轻地，缓慢地跳到大麻烟的小揪揪上。

　　一股熟悉的麻香在房间里回荡。烟烟的思维也在慢慢模糊，她觉得窗外正在下大雪，而房间里很暖和，一阵一阵麻劲漫上来，她看见自己全身赤裸，雪白苗条，渐渐沉没在一盆温水里。

　　小油画又来了。他很英俊，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有病。他的确没病，一个礼拜过去了，她下面很正常，没有任何不适。小油画是美院的学生，给她留了地址，要她去找他，他要给她画一张肖像。烟烟知道自己在画上会更美，让更多人艳羡，嫉妒。习红梅就是这样吧？有无数人崇拜，嫉妒。她就嫉妒。她那天让男孩子射在她里面，一点不害怕。接下来几天她也让杨闯射在里面，她说：“我给你怀一个孩子。”

　　杨闯将信将疑看着她，大概觉得她会利用孩子来要挟什么。他其实活得挺累的。

　　“你不用怕，我们可以签协议，生了孩子我决不找你要什么。”烟烟说。她要生下来的是小艺术家，小天才，而不是小商人。去他妈的商人，他们是什么狗屁东西啊。

　　“傻瓜，”杨闯轻松了，“我是怕怀孕了对你不好呀，我还要你去上学呢，去跟我学做生意呢，你要爱护自己。”

　　杨闯的语调很关怀，烟烟差点忘了他是怎么变态，怎么凶恶的。她咬咬牙，决心永远不招认小油画的故事。她要保护那个小孩，那个年轻英俊纯真的爱人。她知道这是一厢情愿，小油画那么老练，怎么可能纯真，怎么可能忠诚。但是跟杨闯相比，他总归是个好人，是她的一线希望。

　　电视里叫得越来越凶。烟烟越来越迷糊了。她翻了个身，趴着，让自己正面那些部位紧贴着褥子，又垫了一张毛巾到下面，想摩擦些快感出来。

　　男孩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真的来了。烟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她正在非常敏感的年龄，任何一点刺激都会给她带来湿润。两个年轻的身体在一起，是多么尽兴的浪漫。他们慢慢脱掉衣服，彼此对视着。跟漂亮英挺的男孩子做爱，怎么会有和杨闯在一起的屈辱和痛苦？虽然她喜欢杨闯的某些方面，但是在床上，又有什么比彼此给予，而不是单方面索取更令人欣慰的呢？杨闯只会虐待，发泄，让她像个奴隶，小油画却不同。烟烟现在脑子很昏，记不清他的年龄了，她也不在乎，就叫他弟弟吧。弟弟多会伺候她呀，弟弟不把她弄几次出来，自己决不会到达终点。要不是他早已有女朋友，她说不定发一回疯，离开杨闯，跟他走，去开始新生活。他一无所有，她却不害怕。古往今来那些大艺术家，大画家，不也是从头做起的么？谁能保证他以后比不上杨闯呢？

　　男孩说：“烟烟，乖乖，我真想你啊。”

　　他轻轻揭开被子，分开她的长发，从她那偏向一旁的光滑的额头摸起，很耐心，很温柔地一路下来，直到肩膀。她的肩膀又古典又洋气，往下，更是凝脂般的曲线，勾勒出异常圆润的丰满。

　　“它们总是充满了弹性，扑打着我的手指头，让我迷失在梦里。”美术系大学生的赞美，就像抒情诗。

　　现在到了腰部。这是她对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汪中说第一眼看见她的腰，就决定把她带走。杨闯说那天在酒吧，当她走过来，小腰一拧，他几乎射在裤裆里。这条小腰引起过无数的少年打斗，争风吃醋和妻离子散。烟烟用腰肢轻盈地飞舞着，飞向安全而自由的地方，鲜花芳草，星空亮丽，远远近近都是小油画的惊世力作，全都是她纯洁的身体，她呼之欲出的绝代风华。

　　“嗯……”烟烟半梦半醒地，惬意地呻吟着。

　　真的有手在摸她。已经摸到了臀部。她的臀部很调皮。小油画说，除了古巴女排那帮黑橡胶，没人像她那样翘得无法无天，令人心痒难搔。她如果不是尤物，不是妖精和仙女，还能是什么呢。

　　该摸腿了，烟烟想。她对双腿更有信心：大腿白嫩笔直，小腿颀长端正，紧紧凑凑，站起来亭亭玉立，十分性感。但那只手突然来了个很坏的转向，一下子冲到她的隐秘部位。她不禁哼了一声。那只手更加来劲，有一根指头柔缓地，却不可阻挡地滑进了她体内。

　　“啊……”烟烟呼吸急促，浑身胀裂。他怎么进来的呢，可爱的小油画，甜美的小爱人，她还没跟他说过这里啊。她顾不得许多，他已经温柔地压了上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伸到她胸前，抚摸那一对小宝贝。

　　“啊——”烟烟想翻过来，跟他对坐。她要用这种姿势跟自己喜欢的男孩紧紧相交，抵死疯狂，要把所有部位紧紧贴在一起。

　　但是他不干，他继续扭动着，在烟烟已经无法忍受，就要高喊出声的时候，突然从背后猛烈刺入了她的身体。

　　烟烟刚要欢叫，上面却发出了一阵得意的奸笑。疼惜她的人决不会这么叫，只有把她当成一堆肉的混蛋才这样，因为他在奸淫她，在肆无忌惮地占有，羞辱，凌虐她。

　　“居然学会吸毒了，找死哪你……”魔鬼一边痛快地冲撞，一边嘶嘶地说。

　　这当然是杨闯。杨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