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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新欢》

http://book.sina.com.cn 2003年07月07日 16:23 新浪读书

连载:洛兵专栏   出版社:   
 

  疏迹

  一、余韵之美

  1.小说的复调结构

  《老残游记》曾描述过古人演奏复调乐曲的情景:“起初不过轻挑漫剔,声响悠柔;一段之后,散泛相错,其声清脆;两段以后,吟揉渐多。那瑟之勾挑夹缝中,与琴之绰注相应,粗听若弹琴鼓瑟,各自为调,细听则如珠鸟一双,此唱彼和,问来答往。四五段以后,吟揉渐少,杂以批佛,苍苍凉凉,磊磊落落,下指甚重,声韵繁兴。六七八段,间以曼衍,愈转愈清,其调愈逸”。由此可见,该手法的运用既可以加强气势又能够出部分的独立,最后形成前呼后应、此起彼落的效果。

  所有的艺术都能够互相渗透、转化。《新欢》中,我们可以看到,习红梅、杨闯、烟烟、汪中几条人物主线交替出现形成人物复调;不同人物的不同情绪参差比邻形成情绪复调;不同故事的不同的高潮此起彼伏形成高潮复调。在此乐理演变成文理,叙事速度、故事节奏、情节线条交织着人物的交替,感情层次的对比,情节在整体故事发展中的纵横交错、平衡协调。

  2.适当的速度和节奏、流畅的情节线条

  叙事速度是决定作品风格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新欢》的叙述频率适中。高潮处不急促,铺垫处娓娓道来。往往一个阶段性高潮过后,会进入相对平和的叙述速度,当读者刚刚适应,新的高潮又一次出现。作者基本可以控制读者的阅读情绪。

  洛兵作品以节奏严谨平稳而著称。故事节奏是和谐的,没有突然出现的杂乱声音。整部作品从始到终,都处在一个基本节奏之中。

  洛兵作品的令一个特点是有线条感,自然而流动。但不象短篇的线条起伏那么大,只在每个段落都存在一定的波动。这种手法的使用,并没有流于形式,也不呆板。流畅的线条一直蜿蜒到故事的结尾,而结尾处渐慢的收笔,为读者留下一个更为隽永的思考空间。

  3.爆发的感情力度

  《新欢》的感情力度,基本上是在充分酝酿后爆发的,比如习红梅抓到杨闯和烟烟一节,经过了第一章的酝酿,习红梅的爆发很自然;

  “习红梅一只手紧紧掐紧汪中肩膀,痛得他呲牙咧嘴;另一只手的中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像要把自己戳个对穿。她好像支撑不住了,随时都要晕倒。杨闯在猫眼里变形得厉害,一身邪恶的羊绒大衣披在身上,就像一层浓黑的乌鸦皮;那个妖精一身深紫,就像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习红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住汪中那只手猛地一甩,把他甩了个趔趄,另一只手扭住门把一转,一声不吭就冲了上去。

  烟烟在结局处的表现,通过一系列描绘烟烟的命运已经渗透到读者的印象中,最后的一个飞跃有基础但又令人动容。

  “感谢,这个城市。”烟烟猛然之间福至心灵,宛如醍醐灌顶。她很奇怪,因为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不搭理小烧包,他如果要走,由得他去;如果不走,她也不想安慰他。更奇怪的是,她突然有了主心骨,发现最吸引她,最令她强大的是什么了。这种东西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如同这四周烟花般炸开的闪光灯,远远近近噼噼啪啪狂闪,点燃即将到来的辉煌,也给她灌注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习红梅,杨闯,包括汪中,再也不能欺凌她,战胜她。与之相比,爱情算什么呢。就算她还惦记着,还隐约有些伤感,却来不及体会了。她首先要享受,是坦然面对,然后是全身心的投入。掌声四起。雪亮的彩光打在烟烟脸上,隐隐生痛。天使过门的时候,原来就是这般痛苦的浴血而亡,就是这般忧伤的涅槃啊。该死去的都要死去,该新生的才会新生。将来她给小烧包留下的一切都会从他指缝间落下,手掌里只剩下惊人的美丽。他真是个了不起的诗人,俊美,温柔,忧郁,未卜先知。

  ..........

  小烧包痛苦地凝视着烟烟,烟烟略带歉意地眨了眨眼,然后矜持地转开目光。在这个雄伟,豪华,奢侈,腐烂的城市,她是所有人的新欢,她把所有爱她,恨她,污辱她,折磨她的男人女人都召集到一起,他们在众人面前尽情表演,这是她,也是她的爱人,她的恩人,她的仇人们一辈子都不能单独创造出的精彩。烟烟扭过头,翘首远望。她看见了大屏幕。在那上面,她轮廓分明,气质高华,尊贵迷人。她知道,这个形象将深深镌刻在许多人的记忆里,永远挥之不去。而她这一生的沧海桑田,才如同一个金色的黄昏,或者妖艳的夜晚,刚刚揭幕,刚刚开始。”

  6.深刻的辅线和声

  《新欢》的主题部分围绕着烟烟、杨闯、习红梅、汪中的命运。主题的深厚被和声的轻巧所衬托,辅助声部隐含在不经意中,如曹皿、水果诗人、丝丝等人物的变迁。作者使每个部分清晰完整而且条理清楚,其中水果诗人贯穿全文,他的潜在转变值得读者关注。

  第一次出场:

  上次电视台采访他们中的一个,听说是个落魄诗人,在影楼前摆了个水果摊。那人面对镜头哆嗦了半天,定下神,说:

  “城市永远不配跟我们斗气,只能跟我们斗嘴。”

  主持人愣了一下,正要圆场,他又说:

  “我们是一团稀粥,被扔到城市的下水道里。那是你们的肠胃!你明白吗?你们正在腐烂,腐朽……”

  他没能说完,导播眼疾手快,把镜头切开了。

  第二次出场

  汪中额头在冒汗,这样挺好。他想起有个疯疯癫癫的诗人,一边卖水果一边吟诵:

  我在这片欲望原野上

  守株待兔

  你这白色的精灵,

  何时一头撞进我胸膛

  撞死我的呼吸?

  第三次出场:

  电视台采访过的那个水果诗人不禁奋笔疾书:

  星光璀璨

  多么虚假

  你是城市的生殖器

  要我们用怎样的尊严

  来顶礼膜拜?

  惹毛了老子们

  统统竖起刺破天际

  第四次出场:

  水果诗人

  ——你那无边无际的触角

  吸干了我们的公粮

  操你妈的废纸篓,烂积木

  花花绿绿骨灰盒

  老子一脚踩响

  你就缴枪了

  老子有远方

  你奈我何

  第五次出场

  电视大厦的大屏幕上,水果诗人正在表演即兴创作。他紧握两支毛笔,在一面巨大的白墙龙飞凤舞着:

  雪啊,雪啊

  打在你们病态的顶门上,

  打在你们满脑袋的裸体上

  就像我的一滴泪水,

  包裹起城市

  这张空空如也的

  没有五官的

  脸

  第六次出场:

  诗人已经被聘请为电视节的形象代表之一,传说还会以某种神秘形式出现在开幕式上。

  我酷爱热闹中的荒凉

  尤其当我

  和世俗站在一起

  看谁来主持出生仪式

  撒旦多么伟大

  今夜

  它是我们的孙子

  第七次出场:

  当然是水果诗人捉刀的。烟烟看见几句“我们的心飞上天空,城市就满足了,我们在天上舞蹈,它们在地上欢笑”。

  水果诗人从针对时弊到迎合媚俗,最终体现在他从不满电视节到为电视节写歌这两个小情节上。水果诗人代表是一种文化特质,他的堕落隐秘,在烟烟、丝丝、习红梅和杨闯等人绚烂地堕落背后,诗人走进暗巷。成为一枚放在模子里按棱角成长的水果。如诗的憧憬和向往腐烂了。

  7.不进入人物心理的描写手法和语言特征

  洛兵在北大读的专业是俄罗斯文学,但在《新欢》中他既没有运用巴尔扎克式的心理描绘也没有涉及托尔斯泰的心理辩证技法。小说充满平实而生活化的对白,不进入心理的写法无形中牵引读者走入更深的思考。通俗却不庸俗,如怨如睦,作者将强烈地情绪渗透到文字中,感受真实而又切中本质,语言趋向于日常生活却不会让人产生排斥感。在怒骂张扬的对白中,绝望而沧桑,赤裸而残酷,人物心境被表达得透彻淋漓。

  不同的人读《新欢》效果不同,它能被读成很薄的几页也能被读成厚书一册,作者把空间都预留出来,非常难得。这是洛兵的写作特色:于朴实之中留无穷余韵。

  8.迭起的段落悬念

  “关键的是,这么长的篇幅,每一集都要有矛盾,有快有慢,有张有驰,有悬念,有小高潮,一个个的小高潮,最终形成大高潮。”这段摘自小说中的对话,也体现在《新欢》本身。

  如第六章末尾:

  杨闯笑逐颜开,握着话筒站起来,又坐下去。

  “我知道,没错儿,就得这样,不不,我是说我领会了您的意图……”

  杨闯从水晶笔架上抽出一支漂亮的金笔,两个手指头掂着,不断旋转。他脸上充满了谄媚的笑容。

  “好的,我这就去办,好,挺了他们!对,我会,有这个经营范围,是,是。”

  “您得给我几个人,对,我知道怎么做,杀一儆百,好,好!再见啊老板,您多保重啊。”

  杨闯放下电话,深吸一口长气。他继续在笑,但不再是谄媚,讨好,而是奸诈,狡黠。

  烟烟的运气真好。她该得到这个机会,她开拓了他的思路,也会将他带进一个新的天地。文化圈跟商业圈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前者随时有数不清用不尽的美女。这才是他最大的动力。

  当然,这个忙不会白帮的。

  又如第七章末尾

  “什么?你说什么?”汪中几乎歇斯底里,“你肯定?绝对肯定?”

  汪中挂断电话,在屋子中央愣愣地站了好半天。他张口结舌,迷糊劲儿一扫而光。他猛然一声怪叫,飞身扑到席梦思上。

  汪中知道自己在狞笑。他一直自认为是个正直的,天才的艺术家,但很快就要不是了。这决不能怪他,只能怪那些鲜廉寡耻的狗男女们。况且他要做的,对这个世界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他又笑了一会儿,抱着两个雪白松软的枕头,吭哧一口咬了下去。他真想去照照镜子,看看这个表情会有什么样的镜头感。

  二、主要人物分析

  小说通过描绘主要人物在不同领域的新欢梦,展示出生存的无奈与卑微、人性的残酷与温暖。

  杨闯

  杨闯梦想做商界的新欢。

  这个人物各个方面都处在被压制的状态之下:

  在谈判中杨闯体现出一定商业才华也足够无赖,但他仍不具备暗渡陈仓统领全局的能力;在家庭生活中杨闯不能无视习红梅的成功;周芫曾是他感情中的一抹亮色,为这种咫尺天涯有过短暂的撕心裂肺。但事实真相却再次打击了他。

  杨闯在极度压抑中走上了变异的道路:他把另起炉灶的幻想降低到聚敛金钱的层次;对女人的敬畏转为戏谑,求之不得促使他发展一个又一个情妇。不断地追逐中杨闯宣泄了傀儡的郁闷,但没有找到自我价值,生活对他来说始终无趣。尤其在意识到老头子的权势无处不在不容背叛更谈不上逾越之后,他把耻辱以性的方式转移到更弱小的烟烟身上。这种报复一直在春水苑的隐秘之处进行,锋芒从来没有指向屈辱的源头,充分体现出杨闯对现实的无能为力。

  杨闯的一点温情

  在烟烟不堪屈辱选择自杀的以后,杨闯流露了唯一一次温情。

  “你这么弱,这么小,我何必整死你呢?”杨闯有点害怕地抚摸着烟烟的脖子,头发,突然之间,觉得心头很苦。

  “你恨我吗,烟烟……”杨闯听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你也要跟他们一伙儿,来欺负我吗……”

  杨闯的手在发抖,眼睛很烫,视线模糊起来。他垂下头,感觉到有些泪水水滴在烟烟狼藉不堪的身上。

  外面渐渐闹热起来。

  杨闯胡乱擦了擦眼睛,跪下去,轻轻吻了一下烟烟的嘴唇。

  烟烟眼睛突然睁开,有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嘲笑。

  杨闯一惊,急忙按住她的嘴。他以为她要叫出声来,但是烟烟只睁了一下,就紧紧闭上了。或者说,烟烟根本没睁开,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从作者细腻地描写中,杨闯对烟烟有复杂的感情,其中包括同类的相惜、发泄的渴求,所以他既想将烟烟撕成碎片又无法承受对方的绝望。杨闯对烟烟的温情实质来源于对自己的同情,从烟烟身上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将来。将来,杨闯最终要承担事业和精神的双重幻灭。

  对于杨闯的塑造,作者采用了贴近生活的语言,使他逼真得仿佛会随时出现在某张报纸的新闻版。

  汪中

  汪中梦想做娱乐圈的新欢。

  有些才华的汪中并不得志,他坚信获奖可以带来重振旗鼓,青云直上的机会。

  汪中没有胆识也没有强大的后背支撑,他可以低头求仇人,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在乎总比别人短半口气。

  汪中有紧迫感同时缺乏安全感,他为自己预留养老金,钱不能被小情人挥霍掉。烟烟是他不得志生活中的强心剂,他贪婪地占有了这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并因此觉得一切还有希望。烟烟在身体上理解并迎合汪中,更好的机会出现她就毫不犹豫地放弃汪中。汪中在寻找烟烟的过程中遇到习红梅,两个复仇的灵魂演绎了一次激情邂逅。汪中同样留不住习红梅,他只能继续在拍摄过程中占有新的年轻身体,直到了解了曹皿的真相后,他也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汪中的一次恸哭

  “汪中揉着太阳穴,脸上很凉,一滴泪水掉下来,掉在手机上。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难以驱散的悲怆,和另一种异乎寻常的孤独。他埋下头,更多泪水滴滴答答落在手机上。他的头很痛,手在发抖,脚也在发抖。他一手抹着大脑门上的汗,一手擦着眼泪,怎么也擦不完。”

  在汪中的生活里有个致关重要的人物---杨逸风。带他出道的杨逸风看不得自己被超越,于是处处肘腋。汪中聪明地捧起杨太太丝丝,总算为自己保留了继续发展的空间。他同杨逸风之间的微妙关系最终演变成戏剧化的生死起落。扼杀对方生命的人从死者的背影中看到自己的样子。同时,感到内心的善与恶在强烈冲突,这里人性趋于复杂,在残酷中隐约显现着良知。通往荣誉的道路上,总有前人的尸骨,交替的只是脚步。小说没有过多描绘杨逸风的辉煌,而汪中重复的正是杨逸风的曾经,他即将经历也将是杨逸风的现在。

  烟烟

  烟烟梦想做演艺界的新欢。

  烟烟没有把生命的注意力放在情感与自我的纠缠与追寻中。她匆忙打碎自己的身体,肆意挥霍。情欲赋予烟烟一种灵魂而非身体的性感。以物质为前提,又使她轻佻和出格的言辞释放出一种原始风情。

  烟烟将爱与性分得很清楚,她把性作为交换,标底物是身体,不包含灵魂。这种性是主动的,它的内在驱动是生存的机会,因此具有很高感召力。

  烟烟换得做演员的机遇和一部分物质享受。但她对金钱不太关心,并不是如此不缺。

  烟烟渴望真实的感情,潜意识中,出于对爱“从来没有得到”而产生了巨大的执着。这种执着她付出过两次。

  烟烟认为男人对女人就是两种态度,一种是敬畏,一种是玩弄。她羡慕可以让男人敬畏的周芫、习红梅。这体现了她的纯真。

  烟烟吸毒、自杀,这源于爱之渴望与欲之摧残的相互分拆,海德格尔曾有一个著名的词语“向死而爱”。烟烟有执着的力量。

  烟烟最终的选择是无可选择的结果,对此,她已经懂得微笑面对。

  从某种意义上烟烟是小说中最单纯的人物。

  烟烟的一次敏感

  汪中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一个剧组没有纪律,就会拖三拉四,什么都拍不好。你不希望这部戏弄砸吧?不希望就好好听话,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嘛,人家听你的嘛,”烟烟看气氛有所缓和,又贴了上来,粘粘乎乎地说:“你要对我好一点啊,你可是从我家里把我骗过来的,不能卖了我啊。”

  汪中一愣。他有点明白,为什么烟烟对很多事物如此敏感,而且担惊受怕。如果不是她在演戏,那就是在真正害怕。她怪模怪样的各种招数,或许只是为了求得生存。

  “很多时候,我想要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烟烟有一次这么对他说。

  烟烟的生活简化为生存,她并没有非常明确的目的,这与小说中其他女性不同。我们生存的城市上空飞舞着

  许多女人的心灵,她们来自于曾经打碎的身体,我相信其中有烟烟的那颗。

  习红梅

  习红梅梦想做城市永远的新欢

  习红梅是多种意义上的旧爱,她的自信来源于工作、身份和家庭所属。小说之始习红梅捉拿偷情丈夫。尽管每次她都把杨闯和新欢打得惨败,可这并不能减轻来自内心的不平衡和惶恐。习红梅与汪中有染后,便习惯从社会现实角度看问题,而不再把自己摆放在橱窗的高度。她经历了苦痛、疯狂、报复、戏谑等不同心理阶段。最终杨闯的偷情不能对习红梅造成心理冲击,她游刃于众多男人之间,对可以利用的谄媚,对可以凌辱的凌辱,习红梅重新走上类似杨闯的心理路程。杨闯的结局影射了习红梅的未来。

  三、洛兵印象

  对于《新欢》的创作过程洛兵很少提及,唯一说起的是构思初稿时女主人公本是习红梅。这与我们今天看到的成稿有一定区别,我想这并是他的写作轨迹发生了变化,而是他倾听到了来自于创作的声音。就象昆德拉所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而小说的艺术是上帝笑声的回响。”创作的成功不在于完成原有思路,而在于创作过程中的阻滞中断和方向的改变。在这一变迁中,小说与作者共同走向新的层次。

  洛兵是温和的。无论什么问题,他都能笑,而且是微笑;洛兵是豪爽的,他突然拍案必定会说句国骂,然后义愤填膺;洛兵是认真的,对创作、对事业、对友情;洛兵是低调的,福娄拜曾说,作家的任务就是力求从作品后面消失。尽量远离公众,不使作品成为自己的言附庸和装饰。他可以远离喧闹,不慕繁华。这一点洛兵做到了。洛兵是含蓄的,他在创作中习惯为读者留有一定余地,这个空间因不同的读者而有不同的色彩,因此洛兵的书总是绝色,自然也会成为每个读者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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