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清晰记得:在我朦朦胧胧、昏昏沉沉状态下,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熟悉的仿佛进入我每个细胞的声音:
“来,翻翻身,翻翻身。”
这是二哥的声音。这句话是我昏迷后唯一让我有反应的话,是唯一一句我听见的话。
二哥的话像一阵春风,吹暖了我早已冷却的心,让我的生命再次苏醒!
当二哥把我面对墙的身子翻过来时,我睁开了双眼(其实这之前我也睁着眼睛,但对眼前的一切没有反应)。而我看到了、看到了二哥慈祥、善良的笑脸。这时的我竟不由自主喊了一句:“二哥”……这对我来说又是一个奇迹!要知道,我已晕迷五天五夜了呀!
听见我的声音,二哥激动地说:“老弟,你醒了”此时,我分明看见二哥的双眼是红红的。我想这里不但有他痛哭的悲伤,也有无法入眠的忧虑,更有看到我没有死去的激动与感动……
再次拥有这个世界,我深深叹了口气,心里觉得那么踏实,我说;"这回我真的醒了”。
这之后,我又变得十分烦躁,脾气非常大。可尽管如此,二哥也没让我生一点气,二哥忍着困意在晚上一次次给我翻身,要知道他是在有可能被传染的情况下这么做的。他独自一个人陪着我、一个不醒人事的我。给我剪指甲,擦洗身体。我可是刚刚查出肺结核啊,别人连我呆的屋都不敢进,可二哥却那样认真地给我挪动着胳膊和腿。这怎么能不让我感动呢,怎么能不让我感激二哥一生呢。
如果没有二哥在身边,我敢毫不犹豫地说,我绝不会醒来,是二哥用一颗可以装下整个世界的心唤醒了我!唤醒了一个极其脆弱的生命!
二哥细心照顾了我二十多天,每天是二哥给我做饭,每天是二哥给我翻身,尽管爸妈都在家,尽管二嫂、小侄女也需要二哥回到她们身边……
只要我想吃什么,二哥就去给我买什么。还记得,当时我非常想吃黄瓜和梨,而这两个东西卖得很少,二哥跑了许多地方为我买来顶花的黄瓜、刚摘下的鲜梨,他又细心地为我削黄瓜皮儿,然后一口一口往我嘴里送……而我刚吃几口就不想吃了,二哥一点也不烦,耐心地说:“不吃就先留着,一会吃”
我的睡眠很不好,晚上睡觉时心总是“砰,砰”直跳。在听我说这一苦恼时,二哥没说什么,我一说完,二哥就匆匆出去了,去给我买治失眠的药。我睡醒了,是二哥问我想吃什么;二哥他们刚吃完饭,而我又要吃饭,是二哥说:“老弟饿了,那咱们再做饭。”;看我躺下要睡了,又是二哥把门悄悄关上……
经过二哥二十几天的精心照料,我终于脱离了危险,看我彻底没什么事了,二哥才回到了辽宁。
二哥回辽宁后我也从破乱、闷热的小屋搬回了原来的东屋,回到三哥身边,再一次回到了生活中,并且,再一次握住笔……
我的手有些肿,还不能立刻写字,但我知道我又有资格握笔了。
也许,我的生命就是为了这本书存在的,这生命的历程就是追梦的历程,我要用热情去再次拥抱生活。当我再一次坐起来、再次面对往日学过的课本时,我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生命有限,而该做的事又太多太多。生命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能辜所有人的期望,我必须做出一番无愧生命的大事!
这一次死里逃生,再次拥有生命,回归生活,我要感谢7个人:
感谢马叔叔及时把我送到医院,并且疯一样为我找大夫;感谢妈妈,是妈妈用一声声呼唤将我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感谢大哥为我买所有我喜欢吃的东西,让我得以有体力维系生命;感谢二哥,感谢二哥用似海深的兄弟情为我抚平创伤,再次唤醒我的生命;感谢三哥,是三哥在我病危的时候为我祈祷……
感谢生命,感激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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