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
如今三哥的病已非常严重了,年初时他的手指还有劲呢,可现在就没劲了。现在他正"一步一个脚印"向着生命的终点走去……三哥现在嘴唇、舌头都没劲了,吃饭时都不能把饭很快送到牙上了,而只能歪着头往那边控,饭都快吃不了了,那离死亡又有多长的路呢。面对亲人既将离开这个世界,又有谁会平静呢,又有谁会不尽全力去挽留呢?但是,我现在又有
什么能力呢,家庭又有什么能力呢?
我只能写,只要能让三哥多活几年!!!
我不自己寻求帮助,又有谁会主动帮助我呢,(张哥除外),我如果不去寻求美好生活,那我们将无声无息的离去,而谁也不会知道,我不自己去争取行吗?像李欢,人家有好的父母、同学和朋友,而我们呢,这些哪一样也没有,父母都是没有文化的普通人,而且都已50多岁了,爸爸一年种地只能挣三四千元,而妈妈一分钱也不挣。可李欢呢,父母也就40多岁,而且有文化、有修养,年富力强都能挣钱,从小就对李欢的教育非常重视。
我们从生下来到现在一个同学、一个朋友也没有!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在窗外跳着脚骂我们,可没有一个同龄的小孩为我们说一句公道话,没有一个人帮助我们一下。我们不能去揍他们,只能也骂他们,可人家是五六个人,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我们的声音怎么也超不过他们,于是,我们哭了,那可是一种被侮辱的泪呀,这时又有谁帮我们一下呢?
有人说,没有朋友的人,一定是自己有缺点,那我们有什么缺点呢(我不是说我们没有缺点)?是奸诈狡猾,还是与人不善呢,都不是,但是那为什么我们没有一个朋友呢?还不是因为我们不拥有自由吗。
李欢现在至少不必为没有学习用书和生活的拮据而发愁吧,而我们呢,这两样都是摆在面前的问题,都需要我们自己去解决。
要是我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为希望工程捐款,让失学的儿童早日回到学样校。看着那流着泪说着"我要上学"的小女孩,我也哭了,钱又算得了什么呢,换得孩子幸福的笑脸,不比拥有千百万更心安吗?大诺哥,请你记住,我有钱了,这一定要资助贫困学生重返校园,为希望工程做出我的贡献!
生活中,我的压力是很大的,每当吃饭时,我心里总会有一种强烈的惭愧感:我不但没为家挣来一分钱,为父母减轻一点负担,反而一顿饭也不落。
吃饭时,我总觉得我是在吃别人家的饭,总得看人家脸色。电视、有线电视,都是为我们买的、安的,一年二三百元的电费、收视费,对于我们都是一种巨大的压力,没我们能买电视、能安有线电视吗?光为我们在电视上就花二三百,我们的心又何忍呢,可不忍又有什么用呢?写文章没地方投,有地方投了,到现在又杳无音信,想别的办法又受人冷落。如果,我写文章能挣钱的话,我即使是写一万字只给10块钱,我也写!!!因为我这是在为家庭减轻负担,如果这样真行,那我吃多少苦都行啊。
每当收电费的人对爸爸说:"你这个月20元"时,爸爸都会非常忧虑的说:"又20,这一年得多少钱哪",我听了这话不好受啊,这电费有一半是花在我们身上的。为了给家挣来一分钱,我每年都要参加10多次的抽奖活动,今年,到现在我已寄出19封信了,可又有哪一次中奖了呢,哪怕是个纪念奖呢。
我生活在一个农民家庭里,我们在许多眼里就是个“废人”,根本就得不到他们的尊重,我们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个会吃饭、一切都不懂不想的"傻子",他们看我们时总是用那种高傲、不把你放在眼里的目光,难道我们令你感到可怕吗?!
人最大的痛苦就是不能被别人承认,有一天,有一个人来了,一指电视他竟然问我们:"你们能看懂电视吗?",哎,听着这话,又让我们说什么呢。
我虽渴望为社会做出贡献,可又有谁相信我、承认我呢?我渴望付出劳动换得他人的快乐,哪怕是辛苦一个月换取他人一点点满足呀,我渴望别人的生活因为我而变得充实、快乐,可又谁想到我呢?
我被遗忘了呀……
可以说,如果我的病不马上控制住,那我不久将会什么也干了了,我的理想也就实现不了了,实现不了理想,我这一辈子活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现在就已经感到我的右手不如以前有劲了,照这样下去,我将很快无法握笔了!我真的很害怕呀,很害怕不能握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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