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能做的是什么呢。默默地爱他,想他,爱他一生,我行吗?我能吗?我做得到吗?我现在不知道的是,我对他的这份感情是单纯而真正的爱情还是因为各种客观原因导致的。或者后一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儿?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想要他!哪怕是象从前那样,哪怕每天只是道貌岸然的相对,欺骗自己,欺骗别人。
有时候我觉得,现在的我,就象是一条潜游在海底的鱼,却爱上了天空中的飞鸟。
可我知道,在我内心深处,又是多么地渴望做一只扑火的飞蛾,为了那一点点光明,为了心中的梦想,毅然而又盲然地投入到死亡的怀抱中去。我想,那一刹那的燃烧是美丽的,就象对于我们有些活着的人来说,死亡是美丽的一样。
“死亡是美丽的?”“东方之猪”又被我一个电话召了过来,此刻正挺着她那超级丰胸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看着她那两个耸然欲出的乳峰,我有点儿头晕。
“上回是爱情,这次又是死亡,你的思想变化得太快了。你到底在为什么苦恼呢。”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俨然一副指引者的姿态。
我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我看你是又想挨骂了吧。”她姿式优美地转了个身,把她收缩有力的腰肢和肥满的臀部展现给我,继续款摆有致地走来走去。
“你别溜达了,行吗,我眼晕。”我说。
“事儿真多,我看你是不挨骂难受。”她这么说着,还是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对,我多长了一块骨头,我求求你了,你骂我两句吧。”我态度诚恳地说。
“没问题,这太容易了。”她看着我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你这块贱骨头,瞧你那操性,傻逼似的。”
“东方之猪”骂完我后不久,给我介绍了一个男朋友,她说这个男人条件很好,长得也很漂亮,她一再嘱咐我这是一件正经事儿,让我当成正经事儿去办。那天去见面的时候,我叫上了姐姐和姐夫。
那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长得挺漂亮,干干净净的,一副很腼腆的样子,怎么看也不象一个已经三十岁的人。他在一个国家机关里工作,听说很快就要提升了。我对他没什么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姐姐一见就说不错,姐夫也随声附和,他还说:“叶子,你也该结婚了,总不能一辈子这样下去。”我看着他,没说话。他说这话的时候,只有我们俩个人,他完全没有必要装样子给谁看,除了给我。
后来的整个晚上,我都在和那个男人单独聊天,很没意思,他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话,说他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吹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女人,他是他们家的独子,他父母很着急,逼着他结婚,他也觉得一个人很寂寞,而且结了婚以后就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了……我觉得他这个人很乏味,挺烦的,要不然他各方面的条件都不错,怎么会交不上女朋友。我当时的心情很不好,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姐夫那几句话的缘故,我一边敷衍着他,一边不停地喝酒,姐姐和“东方之猪”她们在那边聊天,我不时地往她们那边看,可我发现,姐夫一次也没有看我。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对我说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看了他一眼,我还没遇见过这么跟我说话的男人呢。他又说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家的房子很大我一个人住很寂寞也很害怕你能不能今天晚上陪陪我我们只是聊聊天儿别的什么都不做。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去找姐姐,告诉她我先走了。姐姐敏感地看着我问你去哪儿。我说我回家。姐姐说那就一起走我送你回去。我说不用了那个男的说送我。姐姐看着我,我知道她不相信我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叶子,你别老这样,你要是想和人家好,就矜持一点儿,别拿什么都不当回事儿,你别以为谁都象你似的什么都不在乎,有的男人只是想占女人的便宜,别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都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才能聪明点儿。明天我回家问妈,你别又说上我那儿住了……”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们是两种人,很难互相理解,就象一首歌中唱的:“你永远不懂我伤悲,象白天不懂夜的黑,象永恒燃烧的太阳,不懂得月亮的圆缺……”但我们必竟是姐妹,血脉相连,如果她知道了他丈夫对我所做的一切,如果她知道我心中那不可抑止的渴望,她一定会疯掉的,我太了解她了。可她却永远也不会了解我。
我干嘛要假装矜持,为自己“骗”一个丈夫,然后用一生来处心积虑地守住他,我不要。爱与理解、肉体和精神的交流与共鸣是我对婚姻的最低要求,如果真有一个男人愿意做我的丈夫的话,那他就应该包容我的一切,他喜欢的应该是我这个人,真实的人,而不是一个经过了层层伪装的人和其它的什么东西。这是我直到现在还存在的天真的想法,而且是不会改变的想法。况且,我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丈夫,我现在什么人也不需要,除了……我看了一眼我姐夫,他一直在那儿低着头喝酒,我希望他也能说点儿什么,可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不仅没有说话,直到我走,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和那个男人走了。
“东方之猪”把我们送了出来,她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我看来总是有几分神秘和暧昧,这可恶的家伙,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
到了他们家,我一看,房子真的很大。公寓式的,三室两厅两卫。我说你们家挺有钱的吧。他说还行,如果他结婚的话,这房子就是他的。当时我想,嫁给他也不错。后来我们就躺在床上聊天,我觉得他真是挺寂寞的,其实我也很寂寞,但是我不说。
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我姐夫,我恨死他了,但我想,这样也好,以后谁也不用再理谁了,也省得我整天跟做贼似的。想到这儿,我好象解脱了一样,我有点儿困了。
那个男人谈兴正浓,他说一见到我就觉得亲切,说我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说着说着,就向我挨上身来,他搂住我的脖子,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呆着,象个孩子似的。这让我觉得很不习惯,我觉得这一切有点儿本末倒置,我是个女人,现在却好象在充当一个男人的角色,但我什么也没说。
他不停地跟我说话,我困极了,昏昏欲睡,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答应着,忽然他问我:如果我是一个同性恋的话,你怕不怕。我说这有什么可怕的。他很高兴,说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其实我当时只是觉得他在开玩笑,我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这会是真的,而且我是个女人,一个男人搂着我跟我说他是一个同性恋,我有什么可怕的。再说,到底什么是同性恋,除了一些道听途说,我根本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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