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车,汪丽蓉的手机响了。她取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于爽打来的。她的脸上露出笑容:“你好于爽!好久没接到你电话了。”
“人在天涯,病倒在床,没有亲人、同学、朋友,面对雪白的墙壁流着两行清泪。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可怜啊?”于爽有气无力地说。
“你病了?得了什么病?”汪丽蓉急忙问。
“癌!没几天活头了。”
“啊?天啊!于爽,我去看你!”
“太远,来不及了。汪丽蓉,永别了。”
“快告诉我!你在什么医院?”汪丽蓉的眼泪流了出来。
“你真的要来?”
“于爽,我昨天……还在想你呢,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我马上坐飞机去看你!”汪丽蓉哽咽着说,扭过脸,“黄大星,你快停车,掉过车头。”
黄大星赶紧煞住车。
“谢谢你汪丽蓉!别忘了,给我带……带来一盒仙洲或者龙安生产的冰糕。”
“冰糕?到海口这么远,坐飞机也得三四个小时吧?还不化了?”
于爽在电话那边放声大笑:“汪丽蓉你这么容易上当,我就那么容易死了?”
汪丽蓉这才知道她在开玩笑,笑骂着:“你这该死的!吓死我了,骗去我好多眼泪,你说你有多可恨?”
黄大星刚要倒车,听到她的话后又向前开去。
汪丽蓉问着:“今天怎么想我了?”
于爽柔声说:“不敢想你。”
汪丽蓉很奇怪:“怎么不敢想我?”
于爽好像很痛苦:“怕会想你。”
汪丽蓉笑了:“还不老实承认?”
“不敢说想你。”
“为什么?”
“怕更想你。”
“你就能贫嘴!”
于爽笑了几声,声音里又带出伤感:“汪丽蓉,你对我还真有感情,不然不会真要来看我,而且正在幸福之中。我呢,和你正相反,真是觉得活着没意思!”
汪丽蓉问:“是不是有了什么不顺心的?快跟我说说!”
于爽叹了口气:“听刚才的话,你和黄大星在一起。我呢?又成了孤家寡人。”
汪丽蓉记得一个多月前通电话,于爽说有个很体贴她的姓铁的情人:“和那个‘铁子’分手了?”
于爽说:“算我眼睛瞎,看错了人。唉,心里难受,就打个电话跟你说说。我真羡慕你,黄大星能一直对你那么好。代我问候他!祝你们永远心心相印。”
汪丽蓉想到上次通电话时,于爽说过“遇上一个人只要一秒钟,喜欢上一个人只要一小时,爱上一个人只需一天”,和那个姓铁的人就是这样相爱的,劝道:“我相信,你也会遇到真心爱你的人。但不能急!可别像有病乱投医似的,结识一天就相爱了。一见钟情是靠不住的!什么东西都是这样:得到容易,失去也快。”
于爽说:“嗯!你这话很对。可没有人像黄大星那样二十年如一日地爱我呀?唉,你真是幸运,嫉妒死我了。我好可悲!借你吉言,我就耐心地等着,但愿老天也能赐给我一个黄大星。没在心里骂我讨厌吧?就不耽误你们甜蜜了,再见!”
汪丽蓉笑骂着关了手机,把于爽的话告诉了黄大星。
黄大星很得意,把车开到山脚处停下。
二人顺着一条小路向山上攀去,各自想着心事,边走边说着话。黄大星又劝汪丽蓉离婚。
汪丽蓉思索着,心烦意乱,感到很累。她挽住黄大星的胳膊,身子有些下坠,脚步也放慢了。黄大星承受着她的部分体重,继续向前走着。
李岩没有说出黄大星,黄大星花钱免了灾,仍然有着几分胜利者的心态。他觉得这次当“导演”,还是有很大收获的:一是从郎特、杨伟东手里得到一百万,去了给李岩的还剩六十多万;二是健尔集团虽然最后胜诉了,但损失一个亿;三是那天夜晚在汪丽蓉家看到,梁梓汉被折磨得又黑又瘦,看到他和汪丽蓉在一起也没敢动他一个手指头,直到现在也还在忍气吞声。他去找过郎特,希望郎特能实践自己的诺言,让他到龙安西大制药公司当副总,但郎特以当初说的前提条件是“健尔集团能垮下去,威尔爱不再成为我们爱尔舒的威胁”给回绝了。郎特的冷淡并没有使他很在意,他觉得自己对几年来悠闲、富有的生活已完全适应,只是还怀有隐隐的不甘,想到梁梓汉就会满心愤恨,对健尔仍然耿耿于怀。前些天他琢磨着如何使梁梓汉难受,终于想出了主意——催促汪丽蓉和梁梓汉离婚。于是,他今天吃过午饭就来了仙洲。他已经和汪丽蓉有一个多月没在一起,此时感到欲望之火已经燃烧。
他们到了一个山坳,这里有着好多树,前面是个山谷。黄大星感到累了,从提包里取出纸,铺在地上,拉汪丽蓉坐下。汪丽蓉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二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一个男青年躺在绿草上,闭着眼睛,身旁放着一台安着长焦距镜头的照相机。显然,在不久之前,他还在拍照。
黄大星拉过汪丽蓉,将她抱在怀里,吻住她的双唇。他有着被欲火烧灼的感觉,那个部位有了越来越明显的反应。汪丽蓉感觉到了他那里的抵触,也马上产生了渴望,回吻着他。她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呻吟。黄大星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松开了和她紧贴着的嘴唇,睁开眼睛看着她。汪丽蓉也将双眼缓缓裂开一道缝,和他对视。她喜欢他的双眸,喜欢被他那热烈的目光所沐浴。黄大星感到自己已快被浑身的火焰融化了,但还是控制着自己。为了使她不能自己,他将手移向了她的隐秘处,汪丽蓉浑身一阵颤栗,合上眼睑“啊”地叫了一声,黄大星又吻住她的唇。
树丛后面那个男青年坐起身,将头探出树丛,循声望去,看到一对正在疯狂亲吻的人,眼睛顿时直了,屏住呼吸,心中萌生了猎奇的想法。
“以大地为床,以苍天为被,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微风的亲吻,这样做爱一定很刺激、很尽兴的。”黄大星一边说一边除去汪丽蓉的短裤,接着又撩起她的裙子。
那名男青年急忙抓起照相机,将镜头对向黄大星和汪丽蓉,一下接一下按着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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