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守在街头一家书报亭的柳莺就买到了《工商时报》,上面的头版头条位置用大半版刊登了她写的《李景林命案真相大白——白怡道出隐情,健尔胜诉在望》。她匆匆浏览一下,便随高文阁返回仙洲。
二人轻松地聊着天,高文阁想到前天晚上和倪萍萍在一起吃饭,倪萍萍在话语中流露出了对梁梓汉的敬佩,他明白了她的意思,想到柳莺,就没有再说这个,岔开了话题。他早
已看出了梁梓汉和柳莺都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倾慕,而且觉得这两个人若能结合是最好的。
“小高你和冰冰都三十岁了,该结婚了。”柳莺说。
“你比我和冰冰还大三岁呢,别总是舍己为人!我希望在这个上面,你能自私一些。爱情是自私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谦让不得。”高文阁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
“我嘛!连男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柳莺笑着说。
“我觉得……你好像有了。”
“胡说!”柳莺瞪了高文阁一眼。
我应该点点你了!高文阁说:“有个秘密,我告诉了你,你不会对任何人说吧?”
柳莺说:“如果你有这样的要求,我当然会做到。”
高文阁把倪萍萍说的关于汪丽蓉和黄大星的事都讲了。
柳莺非常意外,更对梁梓汉为了公司不给汪丽蓉钱、宁可拖延离婚时间而感动:憋着愤怒、强咽这口气,需要多么大的忍耐力和心胸呀!
高文阁看着她:“假如我是一个像你这么出色的女子,肯定会爱上梁总。”
柳莺脸一红,急忙抗议道:“你说的什么呀?”
高文阁笑了笑:“我说的是我、是‘假如’!假如我是你,就会爱上梁总。那样,即使我把这爱深埋在心里,也会在眼睛里有所流露。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梁总虽然忙于事业,也不是铁石心肠,在感情上并不木讷,而且自己的妻子又是那样,早已没了爱情,也会由于我的出色而爱上我。如果我总是让自己的爱情埋得深,沉在心底,就会使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甚至认为我是个白雪公主,他曾经娶妻生子,会觉得自己已经不是白马王子,便不敢主动。这时,若有一位女子虽然各方面都不如我,但能向他热烈、大胆地求爱,他便可能答应了她。你说,这岂不是误了大事?”
你是说萍萍?柳莺马上猜到了,心里顿时很乱。萍萍找你,是不是让你给梁总传达这个信息?
高文阁又说:“那么,还是刚才那句话——假如我是像你这样出色的女子,既然爱上了梁总,也相信他会爱上我,我就会向他表达。你说这么做对不对?”
柳莺镇定一下,开了口:“要我说,这种做法不一定就对。世上的人有几十亿,中国就有十三亿,而只有两个人才产生了真挚的爱情,是很难得的,要有独特的缘分。”
“你相信命运?”
“相信什么是命运?我的理解,其实命运就是一种过程,一种必然。拿爱情来说,人的一生之中,爱情只发生在绝无仅有的两个人之间。真正爱情的诞生,是二人在经历了好多波折乃至苦难之后的必然结果。这波折、苦难也包括了在众多异性朋友之间的选择,甚至包括和曾经相爱过的人分手,然后再重新寻觅,终于获得了,或者永远得不到。”
高文阁思索着柳莺的话:“嗯!很深刻,很有哲理,确实是这么回事。那么,你已经三十三岁了还在静候着,是不是太信命、太缺乏主动性了?”
柳莺说:“什么东西都一样,该是你的一定归你,不是你的求也求不到,说这是信命也好,顺其自然也好,其实是一回事。”
高文阁叹了口气:“我真替你担心!”
柳莺笑了笑:“担心我嫁不出去呀?不是我最心爱的人,打死我我也不会嫁。时间能验证一切!我就是五十岁了也不会急着嫁人。别替我担心!”
高文阁说:“我不只是替你着急,也替梁总着急呀!”
你看出了我对梁总的感情?也发现了梁总对我的感情?柳莺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又乱了,不由自问:我真的爱上了梁总吗?她摇摇头,说:“早点儿让我们喝你和冰冰的喜酒吧!这才是你该想的。”
高文阁指着报纸:“冰冰不急,我急有什么用?还是想想公司的事吧!柳莺,你这篇文章是颗重磅炸弹,原子弹一样。我们健尔又挺起腰来了,形势将急转直上!”
柳莺的《李景林命案真相大白——白怡道出隐情,健尔胜诉在望》一发表,顿时产生了极大震动,各地、各种媒体争相转载,好多记者去找白怡、拥向健尔集团,整个舆论形势发生了急剧逆转。
龙安西大制药公司的郎特、仙洲制药公司的杨伟东都慌了,给黄大星打手机。黄大星气急败坏,忙去找李岩。李岩又惊又恐,跟他说了廖宪民接走白怡的事,又不知道廖宪民的家,按他指点的去找廖建民。谁知廖建民已躲出去旅游了。
梁梓汉让高文阁在深夜开车前来,将白怡接到仙洲,住到了老奶奶家。
罗宇鹏一直在龙安。梁梓汉真把倪萍萍派去了,协助罗宇鹏。
你这是讨厌我了,故意把我往罗宇鹏身边推!倪萍萍对此很生气,又不能不服从,带了公关部的女部下一同前往。
罗宇鹏看到倪萍萍对自己很冷淡,想问她为什么,可同事总在她身边,又没法问。他很奇怪,给梁梓汉打了电话。
“我不是提醒了你吗?别急,要循序渐进。”梁梓汉说。
“她是不是另有了男朋友?”罗宇鹏问。
“据我所知,还没有。”
罗宇鹏心里有了底,这天终于和倪萍萍单独在一起了,问:“萍萍!听说你和章树仁已经分手两年多了,是吧?”
倪萍萍从他的目光里猜出了他将要说什么,淡淡地说:“谈恋爱真是件让人烦心的事,或者说是自找烦恼。怪不得国外有好多女人崇尚独身!我终于明白了,也觉悟了,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
罗宇鹏大吃一惊:“你要独身?”
倪萍萍说:“你真聪明。”
罗宇鹏盯了她片刻,伸出手:“我陪着你。志同道合的两个人,该握握手吧!”
倪萍萍和他对视,并没伸手:“我不相信你会这样。”
罗宇鹏苦笑一下:“那么,你就看着吧。”
倪萍萍点点头,心里一阵不安。
按着梁梓汉的交代,罗宇鹏带着倪萍萍跟踪郎特,意外地发现了黄大星来到龙安西大制药公司,郎特和女秘书李妍出了楼门来迎接,显然关系非常。
罗宇鹏去找了李妍。李妍是他前妻李娜的妹妹,李娜早已在龙安西大制药公司做事,而且是郎特的情妇。经李娜介绍,李妍成了郎特的秘书。李妍是很有正义感的姑娘,以前对罗宇鹏很佩服、敬重,多次劝姐姐要珍重和罗宇鹏的感情,不要离婚,但李娜根本不听她的话。当罗宇鹏问起黄大星和郎特的关系时,她几乎没有怎么犹豫便道出了实情。
黄大星!我饶不了你,还有那个郎特。梁梓汉接到罗宇鹏的电话咬紧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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