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梁相汉正准备去公司,电话响了,他抓起电话:“哪一位?”
“罗宇鹏。我已经从北京回来,九点到达仙洲火车站。老同学,能不能派辆车接我?我有好多东西……”
“你小子怎么才回来?想死我了。”梁梓汉高兴得一咧嘴,“我去车站接你!多少号
车厢?”
“十二号。就别浪费我的手机费了,过一会儿见!”
梁梓汉放下电话,看看墙上的石英钟,见已经七点四十分。他看了一眼窗外,感觉阳光是那么清新、明媚,身子顿时像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他抖了一下握紧的双拳,刚要出去,忽然想起自己的奔驰轿车被倪萍萍开去了。他脸上闪过笑容,估计倪萍萍已经离开家上班来了,便抓起电话,拨着倪萍萍的手机号码:“萍萍!到哪儿了?”
“再有几分钟就到公司了。有事吗,梓汉大哥?”倪萍萍亲切地说。
“你马上去火车站,替我接罗宇鹏。他带不少东西,你进站里接。就这样吧,一会儿见。”
罗宇鹏回来了?让我去接他……倪萍萍一边调转车头,一边思索着。怎么不让别人去接,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我转让给罗宇鹏吧?我可不是什么礼物!
想到这儿,倪萍萍的脸沉下来,放慢了车速想回公司,犹豫一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火车正点到站。罗宇鹏背着一个大旅行箱,一手拎一个编织包,看到倪萍萍,心中一喜:“萍萍!”
倪萍萍向他招招手,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一个提包,和他握手:“我替梁总来接你,不会觉得轻视了你吧?”
“正好相反!”罗宇鹏打量着她,“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还那么高雅、漂亮。”
“走吧。”倪萍萍冷下脸,转身就走,这时看到只挎着一个皮包的柳莺正从前面的车门下来。她叫了声:“柳莺姐!”
柳莺扭过头,跑了过来,和倪萍萍、罗宇鹏亲热地握手:“罗宇鹏,怎么没给我打个电话,也好一起走?”
“没缘啊!”罗宇鹏开着玩笑,“谁知道你回北京了,也是坐这趟车回来?”
“我在北京上车的时候,车都快开了,早点儿就能看到了你。”柳莺说着接过罗宇鹏的另一个提包,拉着倪萍萍的手,一起说笑着向站外走去。
梁梓汉在办公室里向下望着,见柳莺也和罗宇鹏下了车向他们招着手:“罗宇鹏!柳莺!快上来!”
进了门梁梓汉和罗宇鹏紧紧拥抱,拍打他的后背:“你小子终于回来了。知道吗?我好想你。”
罗宇鹏很动情地说:“我也想念你呀!还有公司。”
柳莺发现梁梓汉手包扎着,忙问:“你的手怎么啦?”
“划了个口子。”梁梓汉看了她一眼,随意说了一声,松开罗宇鹏,“罗宇鹏,你走的时候我就说了,健尔永远是你的家。你不过是出去走走,像个游子似的,肯定还回来!”
柳莺仍然盯着梁梓汉的手:“罗宇鹏这次‘回家’,说不再走了。”
梁梓汉抬起右拳,打一下罗宇鹏的肩膀:“这样才对!”
几个人刚坐下。高文阁推门进来。
石英、魏咏冈、林雨虹、陈磊也都闻讯来了,和罗宇鹏亲热握手、说笑。倪萍萍安排完罗宇鹏的行李也来了。她看了一眼梁梓汉的手,见已经重新包扎过,不再包着她的手绢,脸上掠过不快的神色。
自从李景林命案一审判决之后,大家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气氛热烈,梁梓汉满脸是笑,同昨夜判若两人。倪萍萍偷看着他:你真的忘了昨夜的事?怎么可能呢?可看样子又不是装的。
梁梓汉把脸扭向柳莺,亲切地说了句什么。倪萍萍的心不由一沉,也看着柳莺。柳莺和梁梓汉说了两句,背过身去和石英说话。
倪萍萍心情又好起来,看着高文阁:但愿你能帮帮我!
石英看着罗宇鹏挖苦道:“没走野了,还记得健尔啊?”
罗宇鹏说:“对健尔,我可是有着‘赤子之情’!再走也忘不了家呀?走累了,想家了,就回来。怎么,你石总还能忍心我赶出去?”
石英指点着他:“你真是‘赤子’,就别走了,我才信。”
罗宇鹏很认真地说道:“实话跟你说!老同学,你就是赶,也赶不走了。以后,我就赖在家里,没别的能耐,还能吃饭,不给饭就抢,总能抢得过你吧!”
众人大笑,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
倪萍萍让罗宇鹏“坦白交代”离开健尔后的情况,罗宇鹏看着她道了声“遵命”。这三年多,他先是在全国各地走,之后创作了一部上下卷的长篇历史小说,从去年年初起到一家文化公司担任副总编,又构思了一部现代长篇,还没有动笔。
“这一部是反映民营企业的吧?”柳莺问。
“是的,我觉得还不成熟,缺东西。”罗宇鹏说。
“把咱们公司的事儿写进去多好?”高文阁提议。
“我就是想以健尔公司的发展历程为原型的。”
“这么说你是‘饿’了,回家要‘吃’的来了?”
石英的这句玩笑话没有引起笑声,因为人们都马上想到公司的现状。
罗宇鹏说:“其实,一审判决刚结束,我就决定回来了,但我应聘的那家文化公司不让我走,拿合同期没到卡我。我这是找个人接替了我,才得以脱身的。梁总,上诉情况怎么样了?”
梁梓汉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我在龙安请了两名律师,到龙安各家医院查‘李景林’,共查出七个‘李景林’,其中有两个年龄六十七岁,一个患有心脏病,一个患有糖尿病。如果能确定那个患心脏病的是李岩的父亲,就好办了,但很难得到证实。即使是李岩的父亲,李岩也不会承认。李景林究竟是怎么死的?知情的只有他身边的人,也就是李岩、李岩妻子,还有那个白怡。如果他们三个有一个能道明真相,此案就能早日了结。但李岩不可能撤诉,他目的是讹诈我们公司的钱,他的妻子显然和他串通好了,我们只有在白怡身上下工夫。我已经去过白怡家五次,都没看到她,她儿子说她去了外地养病。”
罗宇鹏说:“我家在龙安,周围的人或许有的能认识白怡。我回去发动一下,看能不能打开个缺口。白怡身边的人,比如亲人、邻居啦,就是李岩的邻居、李景林原来的朋友,也都该考虑。”
梁梓汉说:“已经做了这方面的工作。白怡只有一个儿子,是个下岗工人,名叫廖建民……”
“廖建民?”罗宇鹏兴奋地叫了一声,“他多大年纪?”
“二十六七岁吧。怎么,你认识?”
“二十六七岁……”罗宇鹏思索着摇摇头,“我高中时的同桌叫廖宪民。”
“姓廖的人不多,没准儿是兄弟!”柳莺说。
罗宇鹏说:“我知道,廖宪民是独生子。”
倪萍萍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那也许是堂弟呢?”
罗宇鹏双手一拍:“对呀!还是萍萍聪明。我马上去。”
梁梓汉说:“宇鹏,从现在起,你就把精力都放在这个案子上。嗯……名不正则言不顺,得封你个官儿,委屈点儿吧……正好董事们在这儿不少,石总、魏总也在,我提议,让罗宇鹏先当总裁助理,怎么样?”
大家一致赞成。罗宇鹏连连摆着手:“我可不想当什么官儿,赶紧了结那个案子是真格的。”
梁梓汉又说:“还该给你配辆车。可不瞒你说,公司账户上现在已经没多少钱了,就以后再买,反正你助理不离总裁,暂时和我用一辆车吧。”
罗宇鹏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在公司找到自己的位子了——梁总的专职司机。”
屋里响起了一片笑声,传出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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