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急剧紧张起来,每一个人都感到要窒息。除了罗宇鹏、石英,人们都瞪大眼睛怒视着黄大星。
你原来是要夺我的权啊!梁梓汉明白了,脸上掠过一丝讥讽。好家伙,把罗宇鹏也拉了过去!
柳莺也明白了,见老奶奶气得身子微微颤抖,忙拉住她的手,用力握着。
魏咏冈站起身叫道:“黄总你什么意思?说明白吧!”
黄大星瞥了石英一眼,问:“我说得还不明白吗?”
石英脸上挤出笑容,说:“我听明白了,也很赞成黄总的意见,正好所有董事都在,就来个不记名投票表决吧,看梁总还配不配担任董事长、总经理。在票上只写‘配’或者‘否’,怎么样?”
罗宇鹏大手一摆:“我赞成石英的意见!马上投票。”
梁梓汉注视着石英:你也会站在黄大星一边?你不是那样的人啊!
黄大星看着石英脸上闪过笑容,把目光转向梁梓汉,揶揄道:“梁总怎么不表态?是害怕从董事长、总经理的位子下来,脸面上过不去没法见人?”
老奶奶再也忍不住,说:“怎么,来个突然袭击,想搞‘政变’,把梓汉整下去呀?我倒要看看,谁能做得了这个董事长、总经理!”
柳莺忙拉了老奶奶一下。梁梓汉看着奶奶笑笑:“奶奶!您老虽然是打下了健尔江山的人,但别忘了,您已经是顾问,只是来列席的,有发言权而没有决策权。”
老奶奶大喘了几口气,说:“正因为我只是顾问,才说‘看看’嘛!放心,我不会动手打谁的。”
梁梓汉说:“黄总他们说的也是,我还真缺乏自知之明,正好接受一下‘民意测验’,知道知道自己还配不配做这董事长、总经理,也是个好事嘛!高主任,给我们五位董事准备纸、笔。柳莺啊,请你这顾问给唱票,陈磊,你也是股东,来监票!”
在高文阁给董事们发过纸、笔之后,黄大星、罗宇鹏、石英、魏咏冈很快就在上面写上了字,折叠着交给高文阁。
我当仁不让!梁梓汉在心里说,最后一个写上了字。
柳莺接过高文阁递给的五张票,看看陈磊:“请过来监票!”
陈磊很勉强地走过来,站在柳莺身后看着。大家都如同面临着一场生死的抉择,个个神情严峻。
“配。”
“否。”
“否。”
“配。”
柳莺一张接一张读着,在看最后一张的时候,屋内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她轻声读道:“配!”
黄大星“啊”了一声,站起身快步来到柳莺身前,从她手中抢过了票一张张看着。罗宇鹏也忙凑了过去。看完票,两个人对视一下,目光都转向石英。
石英已经坐在柳莺刚才的位子上,拉着老奶奶的手,笑着说:“老奶奶,这下子放心了吧?谁也不能取代梁总在健尔股份的位子!天地之间有杆称,那就是天理、良心,能让人清楚什么轻、什么重,还能让人鉴别出什么是黑,什么是白。谁若昧了天理、良心,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奶奶抚摸着她的手,笑着说:“石英你这话才是明白人说的!”
罗宇鹏从石英的脸上看出她投的是“配”票,悄悄捅了黄大星一下。
黄大星感到胸膛快要爆炸了,牙齿咬得发出轻微的格格响声,像在磨着刀。他极力镇静,慢慢坐回椅子上,见罗宇鹏掏出烟盒,也要了一支点上。形势急转直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由绝对的优势变为绝对的劣势,原来想好的方案一步也走不通了。他心慌意乱,低着头,飞速地转看念头:接下来怎么办?
柳莺看着石英,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投了梁梓汉的赞成票很感激。
石英又说:“我觉得,凡事都要看得淡一点儿,别太较真儿。生活、事业也如同玩游戏,游戏是有规则的。投机取巧,不遵守规则,当然要输。这时候就该老老实实认输,痛改前非,不然的话,将永远地输下去!”
黄大星听出石英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咬紧了牙:事到如今,我决不能认输!都是你石英搅了我的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怪黄大星不解,前天晚上他对石英讲了自己的想法,要她在开董事会时提议投票罢免梁梓汉她当时点头答应了。但他不知道,她并没有作出最后的决定,她心中很乱,只是想尽快使他离去,以免他再次求爱,同时也好单独仔细想想这个问题。
不论是在以前,还是到健尔股份之后,石英一直对梁梓汉很敬重,相信他的为人。对不分红,她确实不赞成,因为要还银行的贷款。她在学校时就对黄大星动过情,虽然时间不长,那初恋的萌动是终生难忘的。现在黄大星表达了对她热烈的爱令她感动,徐志强已经入狱,她的确想过接受黄大星。但,她不相信黄大星所讲的梁梓汉的坏话,反而由此对黄大星产生了怀疑。
昨天,梁梓汉来到石英的办公室,对她讲了头天晚上和倪萍萍在荷静园共餐的事,说他没有劝通倪萍萍同男友章树仁和好,倪萍萍几乎什么也没讲。他要她也劝劝倪萍萍,觉得女人之间好说话。
石英把倪萍萍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刚说了几句,倪萍萍就问:“你怎么知道我和章树仁闹了矛盾?”
她只好如实说:“是梁总跟我说的。”
倪萍萍叹了口气:“要说梁总这个人啊,对下属也太关心了。但很可悲!比我可悲多了。石主任,别看你丈夫判刑了,其实你也比他强。”
石英听出倪萍萍话中有话,很奇怪:“怎么会这样?他有什么可悲的?”
倪萍萍苦笑一下:“我不想说,从来也没对人说过。”
“不想说?是信不过我,还是想看梁总笑话?”
“都不是!石经理你别多心。”
“我只能这么理解!那好吧,我不勉强你。你回去吧。”
倪萍萍有些不好意思,扭头看看屋门,小声说:“你不知道,梁总她妻子……和黄总关系暧昧。”
石英大惊:“梁总的妻子汪丽蓉和我、和黄总都是同学,怎么可能那样呢?”
倪萍萍说:“真的!有两次,我回办公室时,在门口听到了黄总和人打电话,称呼对方‘丽蓉’,我才知道是和梁总的妻子通话。上个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的两个外地女同学来到仙洲,住在仙洲大厦,给我打了电话。我由于公司有事,赶到那里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就在楼梯口拐弯处,我看到黄总和汪丽蓉挽着胳膊进了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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