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树仁分手,黄大星回到公司,心里格外兴奋,一脸的阳光,脚步即快又轻松。他正愁如何使罗宇鹏对梁梓汉产生敌意,这下子可有了好办法。
见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黄大星先到了梁梓汉的办公室,说:“梁总!你知道吗?倪萍萍和她男朋友闹矛盾了。刚才,章树仁找了我。”
梁梓汉“哦”了一声:“看来闹得挺厉害,倪萍萍要和他吹是不是?不然,章树仁也不可能找你帮着劝。”
“是的。”
“为了什么呀?”
“章树仁没细说。”黄大星神情很认真,有几分神秘,“看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怕人知道似的,想必是有什么隐情,不便对谁都说。梁总,这可得慎重!”
“章树仁既然找了你,倪萍萍又是你的部下,你就抽空和她说说吧。”
“倪萍萍哪是个一般人啊?我怕是说不服她。哎,梁总,她对你一向很尊重、敬佩,还是你的话好使。这样吧,晚上我们三个出去吃饭,咱俩一起说说她。我来安排地方!”
“也好。”
黄大星回到办公室,给荷静园酒店服务台打个电话,预定了一个房间“怡心亭”,并且点了两个需要工夫炖的菜,然后将晚上去那里吃饭的事告诉了倪萍萍和梁梓汉。
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黄大星急匆匆来找梁梓汉:“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出了车祸,生命垂危,我得马上去医院看看他,不然就见不着最后一面了。”
梁梓汉说:“那你赶紧去吧!我和倪萍萍在荷静园等你。”
黄大星怕梁梓汉找罗宇鹏,说:“让罗宇鹏提前走一会儿开车送我吧?”
梁梓汉说:“你们就开桑塔纳去嘛!”
黄大星连连摆手:“用罗宇鹏的车就行。你俩别等我!菜上来就吃。记住,在‘怡心亭’,已经订了两个炖菜。”
然后,黄大星快步离去,到了生产部,拉起罗宇鹏就走。
罗宇鹏莫名其妙地开着他的北京吉普,不停地问:“去哪儿啊,你怎么不说?”
黄大星只是向前指点着,不时看看手表,直到停在一家饭店前面。下了吉普车,黄大星并没和罗宇鹏进饭店,而是拉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奔向荷静园酒店。到了荷静园附近,黄大星让司机停下,说等个人,会给超时费的。这更使罗宇鹏如同处于云雾之中。
等了好一会儿,黄大星忽然一指外面,小声说:“你看!”
罗宇鹏看到,倪萍萍开着公司的那辆红色桑塔纳来了,停在荷静园酒店前面的停车场,从车内走出来倪萍萍和梁梓汉。罗宇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俩这是……”
黄大星让司机把车开回停着罗宇鹏吉普车的那家酒店,和罗宇鹏走进里面的一个小包房。
酒菜上来之后,黄大星让服务小姐出去,和罗宇鹏开始吃喝。
“你怎么知道他俩要去荷静园?”罗宇鹏的脸像挂着霜。
“我去梁梓汉办公室,在门口听到他约人出去吃饭,听那话语好像约的是倪萍萍。为了验证一下,才把你先拉走的。唉,果然如此,眼见为实啊!我以前真没想到,梁梓汉也是个好色之徒。”
“你……怎么这样说他?”罗宇鹏问。
“老同学,你可真傻,还被蒙在鼓里呀!”
“你是说,梁梓汉和倪萍萍……”
“梁梓汉已经给倪萍萍买了两室一厅的房子。”
罗宇鹏“啊”了一声,像遭到迎头一棍,头一阵晕,疑惑地看着黄大星:“倪萍萍……接受了?是她亲口跟你说的?”
黄大星冷笑:“梁梓汉手腕儿真高!让他奶奶认倪萍萍为干孙女,把房子说成是给孙女的礼物,给倪萍萍和她男朋友结婚用。可实际上,倪萍萍已经和那个章树仁分道扬镳了。”
这是真的?俩人只是闹点儿小矛盾吧……罗宇鹏努力镇定自己,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会是真的。他想到那天章树仁在公司大门外来接倪萍萍,倪萍萍上了他的吉普车,还和他去了福来酒家,但只说是章树仁气着了她,让他难受难受。他看着黄大星问:“你怎么知道的?”
黄大星说:“是章树仁看我是倪萍萍的领导,他又相信我的为人,便来求我劝倪萍萍和他和好。”
罗宇鹏像喝下一口绝望的苦水。为了掩饰自己,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你劝了吗?”
黄大星摊开双手:“哪有时间啊?章树仁是下午来的,我本想晚上和倪萍萍谈谈这个,可倪萍萍悄声告诉我,晚上她有约会。起初我没信,可现在……唉,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信啦!”
梁梓汉!你也太没同学之情、太不够朋友义气了!我的婚姻状况你不是不知道,我一直喜爱倪萍萍你也清楚,竟然在偷偷和我争她!罗宇鹏在心里愤愤地叫着,紧咬着牙,眼睛瞪圆了。
嗯,开始上套了!黄大星心中暗喜,说:“说真的!听章树仁说倪萍萍已经和他分手,我都没相信。我还想过去劝劝梁梓汉,请他自重,别太自私,别辜负了汪丽蓉,也为倪萍萍的终身幸福想想,不能吃着锅恋着盆。可是男女之情很怪,那种交缠附着的力非常大,一旦迷上了想掰开谈何容易?特别是在上床了之后,有了肌肤之亲,就更难分离。”
罗宇鹏的心一阵阵痉挛般的痛,浑身像被火烧着,脸扭曲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态,他赶紧点燃了香烟。萍萍,你真的……已经是他的人?
黄大星继续说:“章树仁对梁梓汉很气愤,恨他有了钱就勾引女孩子,愤而向倪萍萍提出分手。但后来又后悔了,才来找我说合。唉!看样子我也劝不通的。梁梓汉这么做,可是……太无情无义了!以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这下子自己剥下了自己的画皮。你、我,以前都被他的假象迷惑了,才上了他的当啊!罗宇鹏,你还不清楚吧?”
罗宇鹏听到黄大星叫自己的名字,仿佛才从绝望的水中浮出身子,看看他:“你说的什么呀?”
黄大星做出十分气愤的样子:“梁梓汉这家伙也太狡猾了!他知道光凭自己是创不出一番大业的,便巧妙地利用了你、我还有石英,集合我们的钱、我们的才能,去实现他自己的野心。你还不信?我们的公司是谁的?是他梁梓汉的!他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把着公司所有大权,连公司的名字‘健尔’都是原来的。我们是什么?不过是陪衬,是出苦力的,社会上谁知道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