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英的丈夫徐志强在一九九五年元月初以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梁梓汉是从当日的报纸看到这一消息的。他赶忙去了科技部,进了石英的办公室,看着她又不便直说,只好旁敲侧击:“我永远相信,我的老同学石英不亚于男子汉!”
石英明白他的意思,说:“我也觉得,自己比好多男人都强。”
梁梓汉笑了笑:“这就好。”
石英为了使他放心,把话说开了:“徐志强早就不是我丈夫,不过担个名儿,难道你忘了这个?”
梁梓汉说:“大将风度!”
石英也不客气:“算你有眼力。”
梁梓汉笑了,了解一些新药研制方面的问题,特别询问了董嘉纯那个祖传秘方杏林三贴灵膏药的进展,叮嘱她要下。二人还商量了一些研制细节,然后才分手。梁梓汉回到的办公室,叫来黄大星。
“黄总,有几件重要的事,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梁梓汉黄大星坐在沙发上之后说,“新的一年已经开始,我们公司也成立一年半了,当年年底由于成立时间短,又忙着上补肾乐冲剂,效益还不明显,没有进行分红。现在,此事不能不有个说法。我想,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过三年再分红,你以为怎样?”
“这个……”黄大星低着头略一思索,眼前忽然一亮,“这样当然好啊!我相信,其他董事也会赞成的。”
“你能这么想,我心里就有底了。”梁梓汉笑了,又说,“还有,我想给希望工程捐笔钱,再出资帮着市政府重修市府广场和火车站站前广场。”
“这样我们健尔公司的知名度就更大了!”黄大星故作高兴地说,“梁总,打算出多少钱?”
“林主任正带人做预算,过三两天就会出来。根据情况,再开董事会定吧。”
晚上,黄大星前往石英家。近几个月,他有意接近石英,约过她几次,但她都以种种借口推托了。他知道,今天是她最痛苦的时候,在公司没有和她打招呼,吃过晚饭就直接去了。
石英回到家没有吃饭,想着徐志强流着泪。忽然听到敲门声,她忙爬起身,擦去眼泪,来到门前。顺着门镜向外一看是黄大星,赶紧打开门:“请进!”
黄大星将手中拎的两塑料袋水果递给她:“来看看你和小莹莹。莹莹呢?”
“她……没在家。”石英支吾了一下,揿亮客厅的吊灯。其实,为了便于工作,她在三个多月前就已把女儿徐莹送到长托,只是偶尔抽空去看看,把小保姆也辞退了。
“去哪儿了?”黄大星一边换拖鞋一边问。
“在长托。”石英只好如实说。
这更方便了!黄大星心中暗喜。
石英知道黄大星不吸烟,给他沏了一杯茶,又去厨房洗了点儿黄大星带来的水果,放在茶几上,也坐在了长沙发。
黄大星扭过脸看着她,见她眼睛发红,说:“刚才在想徐志强?”
石英费力地笑笑:“想他干什么?他,值得我想吗?”
黄大星很诚恳地说:“就别嘴硬了!虽然徐志强对不起你,可他到了这个地步,你心里能好受?”
石英看看他:“你觉得我会这样?”
黄大星笑了一下:“别看你为人处事像个男人似的,其实心肠很软、很热。不管怎么说,总归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啊!谁能当没那么回事?这个时候,和以前生他气时想的就不一样了,出现在脑海里的大都是他好的地方。唉,感情啊,真是个怪东西!”
难得你能这么理解我!石英心头一热,眼泪涌上来,忙用双手捂住脸,悄悄抹去。
黄大星将身子慢慢凑近她,递给她一张纸巾。石英接过,感激地看了看他,却见他满脸关切,目光温情,心中不禁一动。
只听黄大星在耳边说:“我知道你很苦。其实……我一真很关心你,从……我上大四以后。”
石英感到脸一阵发烧,忙把脸转向前面,有些慌乱地说:“你……就别笑话我了。这可不是……幽默的时候!”
你是太痛苦了吧?正需要人慰藉!黄大星感到时机到了,刚要去搂抱石英又迟疑了一下。他知道石英有几分男人性格,倔犟中有着泼辣,害怕过于孟浪会适得其反,但又不想放弃,便又挪挪屁股,几乎和她挨上了,试探她的反映。
黄大星看了她片刻,继续进攻,轻轻拉住石英的手。
石英心跳迅速加快,浑身不由颤栗起来,急忙控制自己,一动不动。
“我真的关心你,不只是现在,从我们在大四一起郊游后,我就深深被你吸引了。”黄大星情意绵绵地小声说。
“你?”石英破口而出,扭过脸和他对视,感到心仿佛要跳到体外去。
“是的。大四整整一年,你连看都没看过我。”黄大星煞有介事地说。
“我……”石英更慌,心里却充满了兴奋之情,不知脸上已现出笑容。她的嘴唇颤抖着,险些说出暗恋过他的事。真是阴差阳错!我爱上你是在入学后的一个多学期。那时你也从没看过我一眼。
黄大星没有再犹豫,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很动情地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到现在,还在深深地爱着你!”
石英感到自己浸泡在温池里,浑身舒坦,亢奋的细胞仿佛在跳跃着。她的嘴被黄大星吮吸着,感到一阵窒息,一阵头晕目旋,不由闭上了眼睛,陶醉在黄大星的怀中。
黄大星注视着她的神情变化,继续亲吻着她,抚摸着她,将手伸入她的衣服内,慢慢移向乳房。
石英忽然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乳头,顿时像苏醒过来了,急忙坐直了身子,挣扎着推开黄大星:“别、别这样……”
不能给你喘息之机!黄大星更紧地搂住她,又吻住她的唇。哪知石英用力扭着脸躲过他的嘴,大叫:“放开我!”
黄大星只好松开手,有些恐惧地盯着石英。
石英站起身,坐到旁边的一个折叠椅上,低着头,两手捂着脸,平息着内心的纷乱,责备着自己:我这是怎么了?这么慌乱,这哪是石英?
黄大星看着她轻声说:“是我太激动。憋了好多年啊,你知道这种感觉吗,石英?”
石英慢慢松开了脸上的手,看着黄大星:你真的早已爱上我,从大四就开始的?那时候我早已心灰意冷,根本没注意到。到健尔股份之后一年半了,你只是在近两个月看我的目光和以前不同,还多次约过我……难道这是真的?
黄大星好像看穿了她的心事:“以前,你有丈夫,我不敢表达。如今他已经入狱,你肯定会和他离婚的,我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这你能理解吧?”
原来是这样!石英闭上眼睛,又低下头,心里又一阵乱,小声说:“我……我还没打算和他离婚。”
黄大星很痛心地问:“对那个早已有了别的女人、深深伤害了你的人,你还有什么不能割舍的?他早就向你提出了离婚,现在又成了是罪犯,你还会和他继续保持婚姻关系?你怎么面对世人,面对家人,面对熟悉你的每一个人?怎能够安抚、平静自己的心?怎能开始新的幸福生活?难道你会愿意深陷在流淌不断的苦水之中吗?”
石英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流出来,落在地板上。她感到他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自己的头上、心上,虽然很痛,但能让她清醒。在他到来之前,她正思索着这些,犹豫着。
黄大星看出她被自己的话打动了,走了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她的两个手腕,用更加动情的声音说:“石英,亲爱的,我愿用我这颗赤诚、痴情的心,永远地、深深地爱着你,用我这双还能有所作为的手,创造甜蜜的、源源不绝的幸福,爱抚你、呵护你。我相信,我们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有情人!”
石英把脸移开捂着的双手,泪眼迷朦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黄大星,愣了一下,忙说:“你快起来!起来!”
黄大星抓紧了她的双手,问:“石英,你能答应我的爱情吗?”
石英更加慌乱:“我……我……”她站起身,接着转过身向旁边走了两步,抹着眼泪焦急地说:“你别这样好不?你快起来!我受不了这个……”
黄大星跪爬着到了她身后,抱住她的双腿,更加动情地说:“看着你心里痛苦,我也受不啊!你知道吗?我的心和你的心……早已是相通的。”
石英急得弯腰掰着他的手,哀求着说:“你别这样好不好?松开手啊!”
黄大星连声叫着:“不、不不!”
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笃、笃、笃。”
黄大星顿时松开了石英,急忙站起身。
石英擦净脸上的泪,走到门前,问:“谁?”
一听门外传来了姐姐的声音,石英忙打开门。原来,石英在龙安的姐姐知道了徐志强被判刑的消息,怕妹妹心情太难过,急忙赶回来了,和父母及兄嫂一同前来安慰石英。
黄大星耷拉下脑袋,匆匆离去,在心里暗骂:好事就要做成,被你们几个给搅了!但也不过是迟上一两天,石英就会被我征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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