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罗宇鹏没睡多长时间,独自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觉得身边该有个女人了,而这个女人该是倪萍萍。如何能得到她呢?头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和李娜离婚……
上班后,他感到头昏沉沉的,真的要跟公司借钱时他又犹豫了,怕给李娜十万她不肯罢休,又不甘心被她敲诈。
快中午的时候,他被高文阁叫去梁梓汉的办公室,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没想到梁梓汉劈头盖脸一通训:“我说你真对倪萍萍动了歪心眼儿啊?你不是不知道,她早有了男朋友,为这事我几次提醒你,还非得我这么跟你说呀?”
“怎么啦?你这是犯了哪路神经啊?”罗宇鹏莫名其妙。
“还好意思问我?昨个儿夜里你和她去哪儿喝酒了,把她灌得大醉,不省人事?还有,你有没有对她非礼?”
罗宇鹏忍不住也火了:“你说什么呀?”
这时,黄大星推门走了进来。
梁梓汉没有看黄大星,继续盯着罗宇鹏,更恼:“你还问我?刚才,倪萍萍的男朋友章树仁给我打来电话,说昨夜快十一点了,你才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倪萍萍送回家,还要背她上楼……”
罗宇鹏声音更高:“章树仁这小子胡说些什么?我送倪萍萍到了她家楼前时,章树仁正在那里,是他背她上的楼,怎么说起我来了?”
黄大星摆着双手:“都小声点儿!有话好好说嘛。”他拉罗宇鹏坐在沙发上,对梁梓汉解释说是三个人去荷静园吃饭,忽然想起一件急事要赶回去马上办,所以没和罗宇鹏一道送倪萍萍。梁梓汉这才放了心,但还是说:“罗宇鹏,我们是同学,无话不说。倪萍萍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能再有非分之想……”
“什么叫非分之想?”罗宇鹏反驳道,接着也是急了,当着两个老同学道破心声,“倪萍萍还没结婚,我就可以和章树仁竞争!”
“你是有妻子的人。”
“我马上去和李娜离婚!正好你们两位老总都在,从公司借我二十四万,给李娜。上次她要了这个数,说我给了她,就和我离。”
“她凭什么跟你要这么多钱?这是在讹你!你不知道?”
“跟那种人能讲清道理吗?就是敲诈,我也认了,给她。”
梁梓汉缓和了口气:“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公司资金有多么紧张。即使你给了李娜二十四万,她一定能和你离吗?再说,就是和她离了,你有把握倪萍萍能爱上你?”
罗宇鹏嘴动了几下,说:“我是为她离婚的,她不会对我无动于衷。”
梁梓汉把手一摆:“倪萍萍和章树仁一直感情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没房子,早结婚了。你呀,就别再痴心妄想!和李娜离婚的事,要认真考虑,不能冲动。以前你说过,她只要六万,怎么增到了二十四万?现在你就是带着二十四万去,她又说要一百万了,你也给?”
罗宇鹏心里很难受、很乱下了头。
黄大星拍拍他的肩膀劝道:“人还是不结婚好,结了婚见形势不妙就赶紧离。像我多好?”
敲门声传来。梁梓汉把脸转向屋门:“请进!”
推开门的是柳莺。她一边进来一边笑吟吟地说:“各位好!”
“柳莺小姐请坐!恭喜你了!”黄大星说。
“恭喜我什么?”柳莺坐下,看着他问。
“这得梁总跟你说。”黄大星不无神秘地笑了。
“你们谈吧!”罗宇鹏说着便向外走去。
“罗经理!你到办公室告诉高主任一声,让他把倪萍萍、林经理叫来。”梁梓汉说。
罗宇鹏应了一声,头也没回出去了。
很快,倪萍萍和林雨虹就来了。倪萍萍的脸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睛好像哭过了像个熟透的桃子,在和柳莺握手时笑得也有些勉强。这对她来说可是没有过的,大概是和男朋友为昨晚的事发生了争吵。
“有事要我做吗,梁总?”林雨虹问。
“是这样,”梁梓汉看看柳莺、倪萍萍,“鉴于上次在中央台作广告和这次同穆守忠斗争,你俩为公司有了突出贡献,董事会决定,奖励你们每人十万元。林主任,回头就把钱给柳莺和倪萍萍。”
林雨虹应了一声,柳莺有些不敢相信:“十万元?奖给我?”
梁梓汉说:“是的,别嫌少。”
柳莺说:“对我一个挣工资的小记者来说,这可是大数字!正因为是大数字,我可害怕,不敢接受,恕不从命了。”
黄大星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怕钱咬手的人。”
梁梓汉说:“这是公司的决定,略表感谢之情。”
柳莺果决地说:“我说了不要,就决不会要!我写了一些反映你们公司的消息、评论,这是记者的职责。总不写东西,怎么拿报社的工资?承蒙你们的错爱,让我担任健尔股份的策划顾问,做了一点儿事,也是分内的。至于穆守忠,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即使他不是健尔股份的对头,我知道了也不会袖手旁观。这是一个记者的职责和良心要求我,必须伸张正义……”
梁梓汉打断她的话:“你说得都不错!但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你总不能不领吧?”
柳莺说:“心意我领,但这钱我肯定不会收!如果我收了这笔钱,会让同行、让仙洲人、让全社会的人都怎么看我?
“这事干嘛让别人都知道啊?”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自认为应该做的。如果收了这钱,我的工作性质,我同健尔股份的感情,全都变了味儿。”
柳莺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梁梓汉只有敬佩了,内心很感动,再也说不出话。
倪萍萍说:“柳莺姐不要这钱,我更不能要了。”
柳莺忙把脸转向她:“萍萍,你别和我一样……”
倪萍萍说:“其实,昨晚黄总、罗经理一跟我说,我就说过不要的。“梁总!你若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晚上请我们去吃顿饭,怎么样?”
梁梓汉笑着问:“昨晚的酒还没喝够啊?”
倪萍萍脖子一歪,脸又红了:“梁总!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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