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的时候,办公室的人给梁梓汉打来电话,说有昌林县山区的父女俩来了,要见他。梁梓汉猜出是董嘉纯父女,忙结束了董事会。
董嘉纯和女儿董芳进来了。梁梓汉等人亲热迎上去和他们握手。
董嘉纯有些不好意思,说:“那次梁总去我家,我……很失礼……”
董芳从挎包里取出入学通知书:“梁叔叔,我考上中国医科大学了!”
在一片祝贺、夸奖声中,董芳脸红红的,兴奋之情从眸子里就能看出。她说:“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我能去上学,全亏了梁叔叔、石阿姨、高叔叔。没有你们留给我的那一万元钱,我虽然考上了,爹爹也供不起我。”
董嘉纯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小声说:“我和孩子今天来,就是专门儿感谢的。”
梁梓汉说:“我们觉得,这是应该做的事。看着董芳这样的有志青年,因为缺钱而不能读书,凡是有同情心的人,都不能袖手旁观。”
董芳说:“梁叔叔,去年那天你们走之后,爹爹回来了,一见你们给我留下的钱,非要马上送回来不可,怕你们有不良企图,再去逼着要药方……”
董嘉纯满脸羞红:“这孩子!竹筒倒豆子,没剩的,也不给我留点儿脸?”
董芳歪着脖子很认真地说:“是我没让!因为这是你们给我的钱,我有权利决定收不收。说真的,我真怕考上了大学上不起。那天我一看,你们就是好人。昨天我还问爹爹:这么久了,梁叔叔他们怎么没来逼着要药方啊?”
董嘉纯说:“你小孩子知道什么?那样的坏人不是没有过!我爷爷跟我说过,我家祖传的方子没少被人骗去过、抢去过。就在前年春天,还有人去找过我,想用一千元钱买。”
梁梓汉见董芳还要说话,朝她摆着手:“董芳你就别说方子不方子了!那一万元,你上学几年也远远不够的。我们公司已经有打算,将来会给希望工程捐款,那么就从你开始吧!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们公司全包了。”
董芳道了声“谢谢”,扭头看着父亲,推了他一下:“看到了吧,梁叔叔他们多好啊?别再犹豫了,把方子拿出来吧!”
方子?是那个杏林三贴灵膏药的方子?梁梓汉暗喜。
石英、高文阁都把目光投向了董嘉纯。
董嘉纯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已经很旧的黄绢,站起身,双手递给梁梓汉。梁梓汉没有看,交给了石英,和董嘉纯紧握着手,激动地说:“谢谢你董大哥!”
董嘉纯说:“这方子能有大用处?”
梁梓汉拉着董嘉纯坐在沙发上,刚要开口,董嘉纯又说,“你们公司生产的那个补肾乐,销路还好吧?”
梁梓汉说:“还行,但被假药冲了一下。你在山区,也听说这个了?”
董嘉纯凑近梁梓汉的耳朵,悄声说:“我用了,还真好使!”
梁梓汉“噢”了一声,笑着说:“这我可没想到。”
董嘉纯说:“看来,什么好药也不能光自个儿用。我女儿说得对!这才给你拿来了。”
梁梓汉说:“这方子是你祖上的遗产,我们公司不能白用。董大哥,你有什么想法?”
董嘉纯说:“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帮把我女儿的大学供下来,就行了。”
梁梓汉说:“就这一点儿可绝对不行!你快说个数吧。”
董嘉纯还是连连摇头。梁梓汉从石英手中要过药方,看了看,说:“董大哥,我们不会完全照着这个药方生产杏林三贴灵膏药,要在此基础上研制高科技含量的新药……”
“那就更用不着给我钱了。”董嘉纯说。
“但你这个方子是基础,没你这个方子,就没有新药的产生!你的贡献非常大。”梁梓汉说着思索一下,提议,“这样吧!董大哥你看行不行:分两步走,先给你十万元,日后再按利润提成。这药生产之后,永远有你百分之十的利润。即使将来你不在世了,也由你的子孙继承。”
董嘉纯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孩子已经你们帮我供了,还给十万,还拿提成,怎么都是我的啦?这不公平。”
石英、高文阁也和梁梓汉一起,反复说明这药方的价值,好一通劝说,董嘉纯才算同意了梁梓汉的主意,过一会儿就去公证处公证有关文件。
“董大哥,这前面的几味药,我都没见过呀!”石英指点着药方。
“让谁都看明白了,还能叫秘方吗?”董嘉纯说着大笑。
听过董嘉纯对那几味药的说明,石英和梁梓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梁梓汉看看几个人,很严肃地叮嘱道:“此事要视为顶级的商业秘密,就我们几个人知道,请都不要对任何外人说,在公证材料上只写明药方即可。石经理,你要独自掌握这个药方,带少数几个嘴严的人研究这个项目。这个药研制成功之后,要作为我们公司的拳头产品,在适当的时候突然打出去,产生强有力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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