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半以后,我在瑞典斯德哥尔摩近郊布茹马小镇的半年中仍然坚持长跑,这次不是绕山,而是环湖跑。小湖边的原始森林中,空气像被滤过的一样清新,小路像铺上塑胶的一样有弹性。我时而和突然起飞的野鸭为伍,时而与窜入路中的野兔竞赛,越跑越有劲。那是我迄今见到的最佳长跑环境,尽管已不年轻,我反而创造了10年来的最高纪录,12分钟内跑出了28 70米,在超过40岁以后,又达到了足球运动员的耐力要求。安静时,每分钟脉搏减到了60次以下。
斯德哥尔摩人酷爱长跑,1985年6月1日的斯德哥尔摩马拉松赛有17163人参加,占全市人口的2%。由于气温高达25℃,地势起伏又太大,成绩平平,第一名仅2小时17分。然而,其中却有一个奇迹,这奇迹出现在一个仅有5000人的哈森比小镇上。哈森比距我住的布茹马仅4公里,临梅拉伦湖,和瑞典国王住的皇后岛一衣带水,周围树木扶疏,绿茵铺地,是长跑的圣地。哈森比镇上有个S.K长跑俱乐部,在这次斯德哥尔摩马拉松赛中,竟有3人进入了前1 0名,有9人成绩在2小时20分以内,如按人口的平均水平算,这个数字肯定是世界纪录了。
比赛盛况空前,1/3的市民涌上街头,沿途助威,还有小乐队助兴;不但为领先者叫好,对走跑交替的落伍者也频频鼓励,还有人解囊给他们买饮料。比赛的起、终点都设在举行过19 12年奥运会的国家体育场里,3万名观众把体育场挤得水泄不通,场内人声鼎沸。这个已成为古董的体育场至今还是全市最大的体育场,只不过把跑道换上了塑胶面。欧美许多国家在物质相当丰富的条件下,仍保持修旧利废、勤俭办事的作风,给人以深刻的印象,而一些发展中国家反而贪大求洋,办事大手大脚,好摆阔气,一点也不怜惜自己本来就很干瘪的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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