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2000年的11月20日,萨达姆就参加了同样在阅兵广场举行的检阅“伊拉克解放巴勒斯坦志愿军”的活动。不少驻伊拉克的外国使馆官员,包括当时中国驻伊拉克大使张维秋,都被邀请出席了检阅仪式。萨达姆在检阅过程中时而挥手致意,时而手举步枪朝天鸣放。检阅仪式从上午9时一直到晚上10点半,共持续了13个小时,萨达姆除了吃午饭用了一个小时外,其余时间都在主席台上,而且自始至终显得神采奕奕,毫无倦意,而且目光炯炯有神,跟西方媒体不断给他下的已经“病入膏肓、危在旦夕”的“诊断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新闻部本来也通知我们参加这次活动,不料等我们出门,大街小巷已经全部戒严,到处是背着冲锋枪的士兵,我们试了种种办法,跟当兵的怎么讲理都行不通,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回来了。等晚上我去使馆想从参加检阅活动的大使嘴里探听些消息,等我到使馆门口时发现大使夫人老董和一位参赞在焦急地踱来踱去,原来大使一早离开使馆去参加活动,直到晚上还没有回来!
在伊拉克工作期间我发现了这么一个规律:只要有萨达姆参加的活动,要么事先根本不通知,要么先说是在某一天,然后在临时更改日期。当然,萨达姆公开露面的次数是极其有限的,这一切都是出于他的人身安全考虑。
伊拉克完全有理由对萨达姆采取超常的安全措施。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中央情报局多次策划要把萨达姆暗杀掉,甚至悬赏2500万美元要萨达姆的人头,但全部功败垂成,都被萨达姆逃脱。报道说,1991年底,萨达姆回家乡提克里特休养,他的防弹汽车在中途突然发生爆炸,但萨达姆安然无恙。1995年7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制定了一个代号为“梦境行动”的暗杀计划,结果被萨达姆获悉而破产,参与的80多名伊拉克军官被一网打尽。1 996年,美国中央情报局收买了一名女服务员,让她在萨达姆的饭里下毒,结果因为她太害怕而露了馅儿。到了1998年2月,美国中央情报局和英国军情六处联手策划了在伊拉克发动兵变的阴谋,企图推翻萨达姆,但还是没有逃过萨达姆的察觉,至少100名军官和参与者被处死。以色列的情报机构“摩萨德”也一直试图干掉萨达姆,并曾制定了多项行动计划,但均告破产。
鉴于萨达姆是这么多暗杀行动的目标,所以伊拉克方面对他采取超乎寻常的保安措施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就连萨达姆都自称“提防了一辈子的暗杀”,所以有关他的一举一动就显得特别神秘:他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公开露面,公开活动大都由替身代劳,据说他至少有三名替身,这些替身长得和他本人非常相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有时连他的助手都分不清。为萨达姆挑选替身的工作极其机密严格,由萨达姆亲自负责。替身一旦确定,通常都被安排在总统卫队中并隐姓埋名。替身主要来自萨达姆的家乡提克里特,这一来与萨达姆有某种血缘关系,同萨达姆的外形相似,二来与萨达姆操同样的口音。这些替身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多次整容后就可以“上岗”了。所以经常有人问我:你就能肯定在2000年年底举行的阅兵式上的就是萨达姆本人吗?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也不敢绝对肯定,但人们和媒体普遍认为萨达姆最后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参加2000年12月31日的那次盛大阅兵式。
有报道指出,萨达姆在全国共有70多处住所,而且他对自己的日程安排非常保密,只有身边的几个亲信知道未来几个小时他要上哪儿去。就连伊拉克政府高级官员要见萨达姆,也只能在见到时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因为事先从不告诉他们会见的时间和地点。到了晚上,总共有十几个地点同时为萨达姆准备晚餐,谁也说不准他要在哪里用餐。他最后休息的地方也只有在最后时刻才通知身边的亲信。
萨达姆被普遍认为已经患了“穴居综合症”,因为为了躲避暗杀,他一直喜欢躲藏在地下掩体里。据透露,在巴格达有一座庞大的地下城,仿佛是一个非常舒适豪华的大宾馆,能抵御包括核武器在内的任何攻击。地下城里的设施应有尽有,萨达姆和他的家人及顾问们可以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在这个地下掩体中生活数月。据参观过这一地下宫殿的巴勒斯坦领导人回忆说,在掩体的入口处,有30来名训练有素的保镖日夜值班,所有想进入这一建筑物的人,都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要想进入萨达姆的办公室,必须穿过好几个类似大型机场安全设施的安全门,经过红外线检查、搜身和携带金属物品等检查后才能进入,绝对不能带任何武器入内。为了自身安全,萨达姆几乎从来不跟别人握手,从不亲手接触邮件,看文件只看影印件。为了防止西方的卫星跟踪,萨达姆从来不参加电视直播,他在海湾战争纪念日、两伊战争纪念日和伊拉克国庆日等重大节日发表的电视讲话虽然名义上都是现场直播,其实都是事先录制好然后在电视台播放的,而且他身后的背景永远是一面伊拉克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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